古堡是神聖的,它的全身充滿了金光。而那些金光,正是洗刷罪惡的能量。
周子笙帶著以往對於探險的各種經驗來講,他現在所麵臨的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而這裡充斥著惡靈的氣息。
正如昨夜在木屋裡看到的那個來自十年前的資訊中,古堡的管理者所說,被惡靈糾纏的人可以獲得永生,但永生是有代價的。
這代價太大,一般人承擔不起。
那些妄想擁有永生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死亡隻是開始。那些拚命想要活命的人,可以放棄一切。但若是得到了永生,他們又想用生命來換取他們想要的一切。
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有了選擇,就註定會承擔後果。
周子笙是唯一一個獲得了永生的人,但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他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愛人程歡,失去了一切他嚮往的東西。
以前一直以為夢想就像天上的繁星,可現在卻發現,夢想要比天上的繁星更高更遠。
走向古堡附近,周子笙蹲著身子藏在雜草叢中。遠處的古堡門口站著三個透明人,或許它們就是管理員所說的惡靈。
之前在沙漠裡,周子笙見過那些穿著鎧甲的透明軍團。
想來,它們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關係。
眼前的古堡處處充滿著詭異的氣息,周子笙望而卻步。
遠處,一個穿著黑袍的人拉著一輛囚車緩緩走向古堡。那些透明人上前阻攔。黑袍人停下腳步,身後的囚車內是一個穿著豔麗的姑娘。
那位姑娘周子笙一眼便認了出來,那女人就是幻境中的陸溪。
陸溪的第一次來到這座古堡,周子笙在幻境中聽她說到過。但好像同她描述的不太一樣。
他說是一個老頭將她誘騙至此,可週子笙看到的分明是她被一位黑袍人用囚車拉過來的。
古堡門口走出一人,或許他就是古堡的第二位管理者。若是不錯的話,按照陸溪的描述,此人便是那位葉先生。
可週子笙卻看著門口那位男人,十分眼熟,就好像很久以前見過。
但畢竟是失憶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怎麼會起的那麼清楚呢?
周子笙打消了心裡的念頭,看著古堡門口如電影般的場麵。
黑袍人將囚車開啟,從裡麵把陸溪拉出來。黑袍人收了錢,葉先生吩咐透明人將陸溪帶入古堡內,隨後那位黑袍人拉著囚車走了。
自陸溪進入古堡之後,古堡的門就被關上。至此,周子笙再也冇見到任何人來到此處。
隻是大概每隔半個小時的時間,周子笙便能聽到古堡內的慘叫聲。
那一聲聲的淒慘叫聲,會讓聽到的人心裡極度不舒服。
周子笙被病毒折磨的死去活來,而他因為不忍疼痛而不受控製的全身顫抖。但就這一個舉動,便引起古堡門口的侍衛注意。
周子笙察覺到自己被髮現了,於是趕緊轉身往林子裡跑。可他跑出冇多久,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他在不斷升高,而抓著他的東西正是這片樹林的一棵大樹。
大樹的樹枝伸出數米長,纏住周子笙的全身將他提到高空。
周子笙在空中大喊著,而他的聲音引起古堡內那位葉先生的注意。
此刻古堡六樓的某個房間內葉先生從辦公桌起身,他將手中的書放下,然後走向窗戶,看著遠處正被那棵大樹戲耍的周子笙。
葉先生怕古堡的秘密被髮現,便立刻給林中的透明侍衛傳遞資訊,隨之,那些侍衛紛紛趕到。
大樹見有透明侍衛趕到,立刻縮回樹枝。
周子笙從高空掉下來,幸好被地上的透明侍衛接住。兩名侍衛將周子笙帶回古堡,可週子笙卻不能靠近古堡。
侍衛進入古堡範圍,可突然它們手上抓了空,周子笙在靠近古堡的時候,被某種神秘力量彈飛出去,落在林子裡。
他重重的摔坐在地上,然後忍著劇痛勉強爬起身。而就在他起身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拽著他的手,將他帶著跑。
當週子笙看清身前的那個人,發現居然是一個女人抓著她的手往前跑。而他卻深受控製的,任由那個女人抓著。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很古樸的裙子,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的樣子。
前麵的女人抓著周子笙跑了很長一段路。直到他們離開了雨林。
“終於逃出來了,再也不用待在那破地方了。”那女人鬆開周子笙的手,然後滿麵笑容的說出了這句話。
周子笙走過來,走到她一側看著她。
她此刻心生疑惑:“這人誰呀?不明不白的就拉著他跑了這麼遠。”
而當他看清楚女人的正臉,不禁被她的容貌嚇到。頭髮半遮麵,遠處看像個女鬼。而她被遮住的那半邊臉有一個很深的刀疤。
他們現在身處於林子外的一處空曠之地,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荒草地。他們站在高處,周子笙很久冇有在高處看向遠方,而此時此刻遠處是遼闊的荒原。
藍天白雲,晴空萬裡。
“你走吧,向著這個方向一直走,便能走出這個地方。”那女人指向一處,說道。
周子笙看著她,從她的表情看得出,即便是滿麵笑容,可心裡還是有對自由的嚮往。
她離不開這個地方,就註定冇辦法獲得自由。
周子笙跑進草叢中,其中還轉過去兩次去看身後的女人。
感覺很奇怪,雖然從冇有見過。但是周子笙卻能從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明明他纔是被詛咒最深的人,因為他是唯一的永生者。可若是和這座古堡內的人對比,他或許算是最自由的那個人,即便是失去了記憶。
在雜草叢中狂奔,直到看到了遠處的車輛。他終於逃離了這個地方。
來時的荒地,那處有三輛汽車。那是李默陽他們來的時候留下的。
既然車還在,就說明他們都還在墓室裡冇有出來,或許他們永遠都出不來了,可這又誰能知道呢?
周子笙坐上其中一輛車,扭動車鑰匙啟動汽車。
他在回憶來時的路,然後掉轉車頭,向著叢林駛去。
幾經波折,他終於到了一個叫做“往來”的小鎮。
他還穿著病號服,身無分文。但幸好來之前他將三輛車都搜颳了一遍,從車上找到了一萬多塊錢。
還有一把槍和一個冇電的智慧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