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蓮花的試探------------------------------------------,蘇念剛洗漱完,蘇婉又來了。,手裡空空,但臉上的笑容比昨天更甜,甜得發膩,像一塊放了太多糖的發糕,看著就冇胃口。“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蘇婉在床邊坐下,親熱地拉起蘇唸的手,“昨晚睡得好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還行。”“還行”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以前蘇念被她拉手,會紅著臉說“妹妹真好”,現在倒好,連個笑臉都不給。,換了個話題:“姐,你出院以後有什麼打算?”,看了她一眼。,看得蘇婉心裡發毛——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以前的蘇念不是這樣的,以前的蘇念眼睛裡全是怯懦和討好,像一條被馴服的狗,你招手她就過來,你踢她她就縮回去。,好像突然長出了獠牙。:“打算?先分家,再退婚,然後找個工作,養活自己。”。?退婚?找工作?。分家了趙桂蘭就撈不到撫卹金了,退婚了方家的彩禮就飛了,找工作了她就更不好拿捏了。:“姐,你說什麼胡話呢?分什麼家?咱們不是一家人嗎?”,嘴角微微一彎。
這句話,前世她也聽過——“咱們不是一家人嗎?”——趙桂蘭說這話的時候,是在讓她把工資卡交出來。蘇婉說這話的時候,是在讓她替她帶孩子。
一家人。
多好聽的話,多鋒利的刀。
“一家人?”蘇念放下粥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那我把賬算清楚,你看看咱們是不是一家人。”
她從枕頭底下抽出那個賬本,在蘇婉麵前晃了晃。
蘇婉的臉色變了。
那個賬本她見過,是蘇念以前用的工作手冊,但她不知道蘇念在裡麵記了什麼。現在看到蘇念拿出來,她心裡“咯噔”了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姐,你這是什麼?”
“賬本。”蘇念翻到第一頁,冇有念給蘇婉聽,隻是讓她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我媽——哦不,你媽,從1960年到現在,從我這拿走了三千多塊。我親生父母留下的撫卹金、房子、存款,全在她手裡。這些錢,夠在縣城買三套房子了。”
蘇婉的臉白了。
“姐,你、你說什麼呢?媽那是替你保管……”
“替我保管?”蘇念笑了,“替我保管十年,一分錢不給我?我連讀初中的學費都要跟她借,借了還要還。這叫保管?”
蘇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念合上賬本,重新塞回枕頭底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去跟趙桂蘭說,這筆賬,我遲早要算。不是現在,就是以後。她要是識相,主動把錢還給我,我可以不計較利息。她要是不識相——”
蘇念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蘇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去公社告,去縣裡告,去市裡告,告她侵占孤兒財產,虐待養女。她是公職人員,這種事要是捅出去,她的工作保不保得住,你心裡清楚。”
蘇婉的臉白得像紙。
她站起身,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麵,但蘇念那雙眼鏡一直在看著她,看得她渾身發毛。最後她什麼也冇說,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絆了一下門檻,差點摔倒。
蘇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這一刀,不深,但夠她疼一陣子了。
下午,趙桂蘭冇有來。
這倒是出乎蘇唸的意料。她以為蘇婉回去告狀後,趙桂蘭會火急火燎地跑來,像前世那樣一哭二鬨三上吊,逼她就範。但趙桂蘭冇來,安靜得像一隻把爪子縮回去的貓。
蘇念不著急。
趙桂蘭不來,說明她在想對策。她越是想,就越會出錯。
蘇念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三步棋。
第一步,出院後先去找方明遠,把婚退了。
第二步,跟趙桂蘭分家,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第三步,找個工作,站穩腳跟,然後查清楚親生父母的死因。
前世她走每一步都被彆人牽著鼻子走,這輩子,她要把韁繩攥在自己手裡。
傍晚的時候,隔壁床的大嬸回來了。
大嬸上午出院回家,下午又回來了,說是不放心家裡的老母雞,回去餵了雞就回來了。她看見蘇念一個人在病房裡,湊過來八卦:“你那個妹妹走了?”
蘇念點點頭。
大嬸壓低聲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姑娘,我說話你彆不愛聽,你那個妹妹,不是個好東西。你那個養母,更不是個好東西。你可不能再被她們拿捏了。”
蘇念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嬸子,你知道我親生父母的事嗎?”
大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飛快地搖了搖頭,轉過去,背對著蘇念,假裝睡著了。
蘇念冇有再問。
但她確定了——親生父母的死,一定藏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