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明星------------------------------------------、。，響好幾次。，還冇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簾是廉價的滌綸布料，透進來慘白的光，照到一麵鏡子，反射的臉，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她長的身材很高大，有一米八的身高，穿著普通的衣服。，發現身份證，銀行卡。。。她的家在京城三環內的獨棟彆墅，有落地窗，有花園，有恒溫酒櫃。她的床是定製的，床墊是瑞典進口的，一套床品夠普通人半年工資。她是雫柵。華語娛樂圈的頂流，四小花旦之首，手握三個國際品牌代言，微博粉絲八千萬。她怎麼會在這裡？，搜尋著記錄2025年3月15日，女明星雫柵，在喝醉後離奇死亡。。已經過去半年，而她無法搜尋關於自己資訊，隻有自己的父母還在紀念她，還有自己男友。，她發現朔敏，還是一個在橫店的小經紀人，住在一間月租一千八的出租屋裡。，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消化這個事實。她想到那件事噁心。，冇有資源，冇有人脈，隻有一張漂亮的臉和一顆想紅的心。每天跑劇組，遞簡曆，被拒絕，再跑，再遞，再被拒絕。後來她遇到了一個經紀人，簽了公司，開始有了機會。再後來，她紅了。。。，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才明白——所有的輝煌，都是為了襯托最後的墜落。
雫柵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頒獎典禮的後台，她剛領完最佳女主角獎盃。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榮譽，是她用十年換來的。她捧著獎盃，笑得得體又驕傲。然後助理遞給她一瓶水，她喝了。
接下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隻覺得渾身發軟，意識模糊，被人攙扶著走出會場。
最後的畫麵，是無儘的黑暗。她不知道是誰害了她。
那瓶水被換掉了，裡麵的東西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心臟驟停。警方說是“意外”，公司說是“過度勞累”，粉絲說是“陰謀”。但冇有人找到真相。她死了，熱搜爆了，七天。然後新的頂流出現，人們漸漸忘了她。
雫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拿朔敏的手機，翻看通訊錄，通訊錄裡隻有不到一百個人——同學、老師、劇組認識的幾個小演員、幾個副導演。
她看到一個眼熟的人，這個人，她在一次飯局上認識了他。他是星耀娛樂的金牌經紀人於樂，帶出過兩個影帝一個影後。那天他喝多了，給了她一張名片，說“有空來找我聊聊”。她後來去了，但那時候她已經被另一家公司簽了，錯過了機會。
朔敏居然和他是同學，她心裡有一個機會浮出水麵。
她撥打於樂。
“我想跳槽到你，那邊老同學。”雫柵說，“
於樂笑了。“你以前可不怎麼開明，跑來我這邊當經紀人？”
“我有資源。”說，“我有人脈，我知道什麼樣的新人能紅，我知道什麼樣的劇本能爆，我知道怎麼公關、怎麼營銷、怎麼談判。你隻需要給我一個機會。”
於樂沉默了一會兒。“明天上午十點，來我公司。彆遲到。”
他掛了電話。
雫柵放下手機，走到窗前。窗戶外麵是一條窄巷子，對麵是另一棟老居民樓，晾著花花綠綠的被單。
這一次，她要複仇利用。
二、
星耀娛樂在京城東三環的一棟寫字樓裡，占了整整兩層。雫柵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乾練又低調。她冇有化妝，隻塗了一層潤唇膏。前世她化了十年的妝，麵板早就受不了了。這輩子能素顏就素顏。
前台小姑娘看了她好幾眼，大概覺得這個素顏的女人長得太好看了，不像是來上班的。
“雫柵是吧？於總在辦公室等你，這邊請。”
於樂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國貿的樓群。他坐在黑色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攥著一支鋼筆。三十七歲的男人，保養得很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釦子是白金鑲鑽的。他的長相不算出眾，但有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圈裡人都叫他“於扒皮”，因為他眼光毒辣，手段狠厲，帶出來的藝人一個比一個紅。
“坐。”於樂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雫柵坐下，背挺得很直。
於樂開玩笑說。“老同學，我們畢業好久冇見了，你還是那麼高？”
“是嗎？於總”
“彆把我叫老了，還是叫我於樂吧！”
“好，於樂。”
“那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力，配得上這裡？”
雫柵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於樂拿起來翻了翻，眉頭漸漸皺起。那是她昨晚熬夜寫的，一份關於星耀娛樂旗下藝人現狀的分析報告。從每個藝人的定位、資源、曝光度，到他們的短板、風險、潛在機會，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內容連於樂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你從哪裡弄到的這些資料？”於樂問。
“公開資料，加上我自己的分析。”雫柵說，“比如你們公司的詩茵，她現在的定位是‘國民初戀’，但這個賽道太擠了，同期至少有五個女演員在搶同一個標簽。她需要轉型，不然兩年內就會被市場淘汰。”
於樂看著她，眼神變了。“繼續說。”
“你的男藝人白晨，演技不錯，但資源一直上不去。問題不在他，在你的團隊不會選劇本。他去年接的那部古偶，人設跟上一部戲重疊了百分之八十，觀眾看膩了。他需要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作品來證明自己。”
“還有呢？”
“星耀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冇有好藝人，是冇有好經紀人。”雫柵直視他的眼睛，“你一個人帶三個頂流，精力根本不夠。你的助理隻能打雜，冇有決策能力。你需要一個能幫你分擔的人。”
於樂沉默了很久。他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你想要多少薪水？ 老同學”
“實習期八千，轉正後兩萬。”雫柵說，“三個月後，如果我幫你簽下一個有潛力的新人，你再給我加。”
於樂笑了。“你倒是自信。”
“冇有自信的人，不會來找你。”
於樂看了她幾秒，忽然伸出手。“試用期一個月。不行就走。”
雫柵握住他的手。“成交。”
三、
雫柵在星耀娛樂的工位在於樂辦公室外麵的隔間，一張小桌子，一台電腦，一個檔案櫃。和前世她在頂級劇組裡的專屬化妝間比起來，簡陋得不值一提。但她不在乎。前世她可是頂流的位置，花了七年纔拿到影後。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每一步都有人在後麵使絆子。她太清楚這個圈子的規則了。
重生一次，她不想再當棋子。她要當下棋的人。
上班第一天，雫柵冇有急著表現。她把公司所有藝人的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花了三天時間，把市麵上有潛力的新人名單整理了出來。前世她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十年，認識的人、知道的事，足夠她用一輩子。
她鎖定了第一個目標是一個女團隊的鄒葉。
雫柵找到了鄒葉的聯絡方式——一個手機號碼。她撥過去，響了很久，冇人接。她又撥了一次。這一次，有人接了，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疲憊。
“喂？”
“鄒葉嗎？”
“我是。你哪位？”
“我叫朔敏，星耀娛樂的經紀人。”雫柵的聲音很平靜，“我在公司看到你的資料，覺得你很有潛力。有冇有興趣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不可能，你找我，我連唱跳都很拉垮吧？”
雫柵笑了。“我約你在公司內食堂見麵，來了就知道。”
四、
鄒葉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一條黑色的褲子，鞋子是雜牌的運動鞋，鞋底已經磨平了。她的頭髮有點長，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那半張臉，輪廓分明，骨相極好。雫柵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冇有選錯人。
“請坐。”雫柵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鄒葉坐下。
雫柵給她倒了一杯水。“你學了幾年舞蹈？”
“高中畢業來北京，在培訓機構學了兩年，後來簽約了公司，一直在跑綜藝。”鄒葉全盤說出。
雫柵點了點頭。她知道冇有學曆，冇有背景，冇有資源。她能紅，全靠一張臉和一股拚勁。
“我手裡有一個專案。”雫柵說，“一部網劇，女二號。不是大製作，但劇本很好。你有冇有興趣？”
鄒葉搖搖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又迅速暗下去。“我……我冇演過角色。我怕演不好。”
“你冇演過，怎麼知道演不好？”
鄒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雫柵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劇本，推到她麵前。“回去看，明天給我答覆。”
鄒葉，拿起劇本，手指微微發抖。她站起來，給雫柵鞠了一躬。“謝謝。”
五、
雫柵選的那部網劇叫《殺怒》。一部懸疑短劇，十二集，講的是一個警察追查連環殺人案的故事。製作公司是家小公司，導演是個新人，投資不大。
那個角色叫“三叉”，一個沉默寡言的女法醫，戲份不多。
她約了導演見麵。
導演姓李，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看起來不像導演，像程式員。他在一家咖啡館裡等雫柵，麵前放著一杯美式，已經涼了。
“朔小姐，你說你能幫我找到投資？”李導開門見山。
“不隻是投資。”雫柵說，“我還能幫你找到女二號。”
“誰？”
“一個新人，叫鄒葉。”
李導皺眉。“新人？我不想用新人。這部劇雖然投資小，但我不想湊合。”
“她不是湊合。”雫柵拿出手機，翻出一張鄒葉的照片——是她讓鄒葉自己拍的，穿著白襯衫，素顏，冇有濾鏡。照片裡的女人眼神乾淨，帶著一種疏離的孤獨感。“你看這張臉，有冇有故事？”
李導盯著照片看了十幾秒，表情漸漸變了。“她……長得有點像年輕時候詹麗。”
“不隻是像。”雫柵說，“她有天賦。你給她一個機會，她不會讓你失望。”
李導沉默了片刻。“你確定她能演？”
“確定。如果你不滿意，隨時換人。我不收你任何費用。”
李導看著她，像是在權衡什麼。最後，他點了點頭。“行。讓她明天來試鏡。醜話說在前麵，不行就走。”
雫柵笑了。“成交。”
六
試鏡那天，雫柵親自陪鄒葉去的。
鄒葉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褲，頭髮剪短了，露出整張臉。她的五官比照片裡更有衝擊力，眉骨高，眼窩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鋒利。雫柵帶她去化妝間，讓化妝師給她打了個底，修了眉毛。不需要濃妝，她要的是那種“不修飾的質感”。
試鏡現場除了李導，還有製片人和編劇。三個人坐在長桌後麵，麵前擺著劇本和咖啡。鄒葉走進來的時候，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雫柵注意到，編劇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是鄒葉？”李導問。
“是。”鄒葉的聲音有點緊。
“隨便抽一段，演給我看。”
鄒葉拿起劇本，翻到其中一頁。她看了幾秒，放下劇本，閉上眼睛。雫柵知道她在做什麼——她在找角色的感覺。前世她見過很多演員，真正有天賦的，不需要太多時間準備。她們隻需要一個開關，就能進入另一個人。
鄒葉睜開眼。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侷促不安的新人，而是一個在黑暗中凝視深淵的人。她的眼睛裡有疲憊，有警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她站在那裡，什麼都冇做，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了。
製片人放下了咖啡杯。
編劇坐直了身體。
李導冇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停在了桌麵上。
“夠了。”李導說，“回去等通知。”
鄒葉愣了一下，看向雫柵。雫柵微微點頭。她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李導轉頭看向製片人。“就是她。”
製片人點頭。“簽她。”
編劇笑了。“我說過，這張臉會紅的。”
雫柵站在門外，聽到裡麵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次，穩了。
她拿出手機，給鄒葉發了一條訊息：“恭喜。你拿到角色了。”
鄒葉秒回：“真的？”
“真的。準備進組吧。”
“雫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雫柵打字，“以後紅了，彆忘了我就行。”
她鎖屏，抬起頭。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來午後的陽光，灰塵在光柱裡飛舞。雫柵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重生這件事，也冇那麼糟。
不是頂流又怎樣？
她可以親手打造一個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