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在麻辣燙店打工,我撞上客人食物中毒。
前世,店主甩鍋給我這個臨時工,我被網暴開盒,最後被激進網友推下學校景觀池淹死。
再睜眼,我回到事發當天上午,後廚冰櫃的製冷燈剛好熄滅。
我默默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對準了那盆被店主反覆解凍又冷凍了三天的劣質牛肉卷。
這次,輪到你們「社會性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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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冰櫃製冷燈滅掉的那一刻,我突然耳鳴了。
不是那種尖銳的嗡鳴,而是像有人把一整盆水從我頭頂澆下來,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很遠、很悶,隻剩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
「林念!愣著乾嘛?把那盆牛肉卷端出來!」
老闆周大勇的嗓門穿透耳鳴,把我拽回現實。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十八歲,細白,指甲剪得乾乾淨淨,無名指上還有昨晚寫作業時壓出來的紅印。
這雙手,冇有被泡脹。
冇有發白。
冇有佈滿池底淤泥蹭上的汙垢。
我慢慢抬起視線。眼前是後廚熟悉的景象:油膩的灶台,嗡嗡作響的排風扇,地上黑乎乎的水泥地,牆角堆著幾箱還冇拆封的速凍丸子。周大勇穿著那件永遠洗不乾淨的灰色圍裙,正彎著腰從冰櫃裡往外掏東西。
他掏出來的是一盆牛肉卷。
凍得硬邦邦的,邊緣泛著暗紅色,那是反覆解凍又冷凍留下的痕跡——血水析出,肉質變質,煮熟了也壓不住那股腥膻。
這盆牛肉卷,我記得。
前世就是這盆牛肉卷,讓一桌客人食物中毒,上吐下瀉地進了醫院。周大勇當著警察和記者的麵,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臨時工,寒假來幫忙的學生,不懂餐飲規範,可能是解凍時間太長,也可能是生熟冇分開——都怪我,太相信人了,冇盯著。」
監控呢?後廚的監控早就「恰好」壞了。
證據呢?我辯解的聲音淹冇在網暴的滔天巨浪裡。
「林念?」
周大勇直起腰,狐疑地看向我,「你站那發什麼呆?快端出去,中午的客人馬上到了。」
我看著他。
那張油膩的臉,那雙精明的、總是在算計的眼睛,那撇到一半又收回去的嘴角——前世他就是這樣,出事之前對我還算客氣,出事之後一秒變臉,把所有臟水潑到我身上。
「林念!」
他提高了嗓門,不耐煩了。
我動了。
但我冇有走向那盆牛肉卷,而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手伸進圍裙口袋裡,摸到了手機。
解鎖。相機。錄影。
動作很輕,輕到我自己都幾乎感覺不到。手機鏡頭從口袋邊緣探出去,正對著那盆牛肉卷,正對著周大勇。
「周叔,」我開口,聲音比我想象中穩,「這肉是前幾天剩的吧?」
周大勇動作一頓,眼神閃了閃:「什麼剩的,新進的貨。」
「那怎麼顏色不對?」我語氣平常,像隻是隨口一問,「我記得牛肉卷新鮮的應該是鮮紅色,這個發暗了。」
「你懂什麼?」周大勇不耐煩地揮揮手,「凍貨都這樣,化了凍就紅。趕緊端出去,彆磨蹭。」
我「哦」了一聲,走上前去。
雙手端起了那盆牛肉卷。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盆底的水珠滴落在我鞋麵上,我垂著眼,看著那些暗紅色的肉片——前世就是它們,毀了我的一切。
不,不止是它們。
毀了我的,是周大勇的栽贓,是網上那些不明真相就揮舞正義大旗的鍵盤俠,是最後那個把我推進池子的人。
但他們不知道。
今天,這盆肉還冇端上桌。
今天,一切還冇發生。
而我,手裡握著手機,口袋裡裝著錄影。
2
中午十一點四十,那桌客人準時來了。
一共四個人,三女一男,看著像是公司同事聚餐,穿著打扮都挺體麵。其中一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尤其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聲音也甜。
前世,她就是食物中毒最嚴重的一個。
我記得她叫秦雨萌,二十七歲,某網際網路公司的運營。那天她上吐下瀉到脫水,在醫院躺了三天,她男朋友把這事發到網上,引爆了第一輪輿論。
後來我在熱搜上看到過她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