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底特律！跪下------------------------------------------。底特律。。林逸飛靠著車窗睡了一路，醒來的時候窗外在下雨——不是洛杉磯那種溫柔的細雨，而是中西部特有的、帶著鐵鏽味的傾盆大雨。雨點砸在車窗上，像有人在外麵敲鼓。。從車站跑到活塞訓練館的七百米路，把他淋成了落湯雞。T恤貼在身上，肋骨一根根數得清，球鞋裡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吱嘎響。，保安打量了他一眼。“試訓的？”“對。”“就你一個人？”“對。”，讓開了路。。個個肩寬背厚，手臂上青筋暴起，小腿肌肉像石頭一樣硬。他們看了林逸飛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他媽誰？。他脫下濕透的衣服，換上球衣，背號7號。鞋帶繫了兩遍，站起來，做了十分鐘拉伸。肌肉還是緊的，天氣太涼，身體冇熱開。。。球探、助教、總經理。喬·杜馬斯坐在正中間——活塞隊的籃球運營總裁，1989年總決賽MVP，六尺四寸的個子，穿深色西裝，表情像一潭死水。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翻到林逸飛那一頁。。“聖莫尼卡高中，場均14分6助攻，無NCAA經曆，無經紀人。”
杜馬斯準備翻過去。
體測。林逸飛脫了鞋站上身高尺——188公分，臂展192，站立摸高245。垂直彈跳68厘米，全場倒數第二。一個球探在本子上寫：“身體太差，爆發力不足。”
投籃測試。三分線外五個點，每個點投十個。林逸飛的前三個點投完，命中率隻有32%。出手點太低，手腕不夠柔和，球在空中的弧線太平。另一個球探寫：“不是投手。”
杜馬斯的手指已經在翻頁了。
然後是對抗賽。
林逸飛被分在白隊，打控衛。黑隊的控衛叫查基·阿特金斯——活塞隊的正式球員，1米80，85公斤，渾身肌肉像一顆炮彈。他在NBA打了四年，場均能拿10分，防守凶狠，專門用來測試試訓後衛。
阿特金斯站到林逸飛麵前，胸口幾乎貼著他的肩膀。他的手臂粗得像小腿，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新秀？”阿特金斯咧嘴笑了一下，“歡迎來到NBA。”
跳球。白隊拿到球權。
林逸飛運球過半場。球在右手，左手指揮隊友跑位。阿特金斯立刻貼了上來——不是普通的貼身，而是像牛皮糖一樣粘住，胸口頂著林逸飛的肩膀，右手不停地伸向球的方向，手指像鉗子一樣去摳球的邊緣。
林逸飛側身護球，左肩頂住阿特金斯的胸口，右手運球。他看到了右側四十五度空切的隊友，傳球線路是直的，但阿特金斯的手正好卡在那條線上。
猶豫了零點五秒。
阿特金斯的手刀切了下來——“啪！”球被打掉，彈在地板上，滾向中場。阿特金斯像獵豹一樣竄出去，撿起球，一條龍推進。林逸飛回防，但阿特金斯的身體像一堵牆，扛著他上了籃。
球進。2 0。
阿特金斯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下一個回合。林逸飛再次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提前傳球，不粘球。球傳給側翼，然後無球跑位，借掩護切出，接球。阿特金斯又撲上來了，這次林逸飛冇有猶豫，接球就傳——但傳得太急，球速太快，球從隊友指尖飛過，直接飛出邊線。
失誤。第二個。
看台上，一個球探在檔案夾裡寫了兩個字：“放棄。”
第三個回合。林逸飛持球，叫了擋拆。中鋒提上，阿特金斯被擋住了一秒。林逸飛借掩護向右突破，一步，兩步——雄鹿隊的大前鋒補防過來，2米11，臂展2米20，像一堵牆橫在麵前。
林逸飛急停，跳投。
起跳的瞬間，他的膝蓋是鬆的，核心冇收緊。球從指尖撥出去的時候，手腕冇有下壓。
打鐵。
籃板被阿特金斯搶到。
三個回合，兩個失誤，一個打鐵。
林逸飛站在場上，大口喘氣。汗水混著雨水從頭髮裡淌下來，流進眼睛，蜇得生疼。他彎腰撐著膝蓋，看到地板上有自己的倒影——濕透的，瘦弱的，像個笑話。
阿特金斯從他身邊走過，低聲說了一句：“回高中去吧。”
林逸飛直起腰。
他看著阿特金斯的背影，看著看台上那些已經對他失去興趣的球探，看著杜馬斯手指按在檔案夾上準備翻頁。
他笑了。
“叮。”麵板彈出來。“名場麵預演剩餘次數：1/3。是否使用？”
“使用。”
“已載入：1997年艾弗森晃過喬丹。能量點-1。”
林逸飛深吸一口氣。
胸腔吸滿了底特律潮濕的空氣，帶著橡膠地板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他拍了一下球，球砸在地板上，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裡迴盪。
運球過半場。
這一次，他的節奏變了。不是慢吞吞地推進，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像爵士樂的切分音，忽快忽慢。左腳、右腳、左腳，每一步都踩在防守者的心跳間隙裡。
阿特金斯貼了上來。
林逸飛冇有停球。左手胯下換到右手，球從胯下穿過，砸在地板上，“砰”。身體向右傾斜，右肩下沉，左腳尖點地，重心全部壓到右側。
阿特金斯的重心本能地向右偏移了五厘米。
就是這五厘米。
林逸飛猛地拉回。右手把球從背後甩到左手，球在身後劃過一道弧線，貼著腰側飛過去，指尖觸球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球的紋路、氣壓、旋轉的方向，全部在掌控之中。
左手接球的同時，身體向左傾斜，幅度大到左肩幾乎貼到了膝蓋。他的右腿蹬地，小腿肌肉像彈簧一樣壓縮、釋放，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彎的竹子突然彈直。
阿特金斯腳下一絆。他的右腳試圖跟上，但重心已經徹底丟失，左腳絆在右腳上，整個人向左栽去——單手撐地，膝蓋跪在了地板上。
“砰。”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全場都聽到了。
安靜。
整整一秒鐘的安靜。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隻有籃球在木地板上彈跳的聲音——砰、砰、砰——越來越輕。
然後林逸飛起跳。
膝蓋彎曲，大腿發力，腰腹收緊，身體從腳趾到指尖像一條鞭子一樣甩開。球舉過頭頂，手腕後壓，手指張開。到達最高點的瞬間，手腕下壓，中指和無名指撥動球——球從指尖滑出去，後旋劇烈，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弧線。
弧線像用尺子量過的。
“唰。”
空心入網。籃網向上翻卷，像一麵白色的旗幟。
一個助教站了起來。一個球探放下了筆。喬·杜馬斯翻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阿特金斯從地上爬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抬頭看了看林逸飛。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帶著敬意的困惑。
“你他媽跟誰學的？”阿特金斯的聲音有點啞。
“艾弗森。”林逸飛說。
“艾弗森也冇晃這麼狠。”
林逸飛轉身回防。他的心跳很快，但手是穩的。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動作。左手胯下換右手，右傾，拉回，背後換左手，左傾。阿特金斯這次提前後撤了半步，冇有吃晃。
但林逸飛冇有投籃。
他在左傾的瞬間，右手把球從胯下塞了回去，換到右手，身體猛地拉正，做了一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阿特金斯的身體本能地向右移動了五厘米——然後林逸飛的右手把球從背後甩了出去。
不是投籃，是傳球。
球從阿特金斯的腰側穿過，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防守。球速極快，旋轉劇烈，在木地板上彈了一下——彈起的角度剛好落在空切的白隊中鋒手中，高度正好在他胸口。
中鋒接球。
“叮。魔術師觸手被動觸發。本次投籃命中率 15%。傳球精度：62，未達青銅觸發線？係統判定：臨時預演技能已覆蓋，本次傳球精度臨時提升至85。”
中鋒起跳，雙手暴扣。
“砰！”
籃架晃動，計時器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全場再次安靜。
中鋒落地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逸飛，一臉不可思議。
“這球——”中鋒說，“接得太舒服了。球到我手裡的時候，好像自己往籃筐方向轉。”
林逸飛笑了一下。
那是係統給的旋轉。後旋2.5周/秒，落點精準在接球人胸口偏左5厘米——這是他從未來帶回來的技術，是2026年資料籃球的結晶。
喬·杜馬斯合上了檔案夾，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看林逸飛的眼神變了——不是好奇，是認真。是那種“這個人可能真的有點東西”的認真。
對抗賽繼續。林逸飛打了二十分鐘，麵對阿特金斯的全場緊逼，他失誤了三次——但送出了七次助攻，兩記三分，還造成了阿特金斯兩次犯規。
每一次助攻，接球的隊友都說同一句話：“這球傳得太舒服了。”
比賽結束。阿特金斯走過來，伸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
“林逸飛。”
“林逸飛。”阿特金斯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你的變向是我見過最狠的。比艾弗森還狠。你的傳球——媽的，我防不住你的傳球。球從你手裡出來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了線路，但就是夠不到。你的球好像會轉彎。”
林逸飛握住他的手。阿特金斯的手掌粗糙，指關節粗大，握力很大。
“夏季聯賽見。”阿特金斯說。
試訓結束後，喬·杜馬斯把林逸飛叫進了辦公室。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活塞隊1989年和1990年的總冠軍旗幟，桌上擺著杜馬斯當年的總決賽MVP獎盃——一個銀色的小人，做著投籃的動作。
杜馬斯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還拿著那個檔案夾。
“林，你的高中資料很一般。體測資料倒數。NCAA冇有學校要你。”杜馬斯說，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在稱重量，“但是——你剛纔在場上做了幾個動作，我這輩子隻在一類人身上見過。”
“哪一類？”
“超巨。”杜馬斯盯著他的眼睛，“還有你的傳球。那幾個接球的人，平時投籃命中率不到四成，但接你的球，他們投出了六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這是天賦。”
“6月26日選秀大會，我們有三個二輪簽。第五十八順位，倒數第三個，我留給你。”
“條件呢？”
“夏季聯賽，打出配得上這個順位的表現。否則我們不簽你。”
林逸飛站起來，伸出右手。
“成交。”
杜馬斯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厚實有力，像一把鐵鉗。
林逸飛走出訓練館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底特律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遠處鋼鐵廠的煙囪冒著紅光。他站在停車場中央，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麵板彈了出來：
“任務進度：2/3。身體強化包已部分發放：力量 2，體重 1kg，綜合評分 3。”
“當前綜合評分：52。”
“魔術師觸手青銅級觸發條件：傳球精度需達到75。當前傳球精度：62。建議在後續訓練中重點提升。”
林逸飛看著麵板，記住了這個數字。
62。還差13點。
他拿出手機——諾基亞黑白屏，外殼上有一道裂紋——發了一條簡訊。號碼他冇存，但他背得下來。
“活塞要我。”
三分鐘後，回覆來了。
“我知道。我在看。”
林逸飛猛地轉過身。
訓練館門口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穿灰色風衣的女人。風衣很大，遮不住她的身形——高挑，骨架纖細，長髮被夜風吹起來。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白，嘴唇冇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你怎麼在這？”
“我說過，我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走過來遞給他，“你的神經反應速度測試結果。0.12秒。NBA控衛的平均水平是0.18秒。你比他們快百分之三十。”
林逸飛接過那張紙。紙是濕的，邊角被雨水泡皺了。上麵列印著他的名字和一串資料，紅色的圈把“0.12s”圈了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的身體裡有一些東西，不屬於這個年齡。”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林逸飛，你到底是誰？”
雨又開始下了。一滴雨水落在林逸飛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雨水順著鼻梁流下來。
“我是你未來的病人。”他說。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像雨滴落在水麵上，轉瞬即逝。
“那就彆受傷。”
她轉身走了。風衣的下襬在夜風中翻飛，高跟鞋踩在水窪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麵板彈出一條新訊息：“林曉雅，好感度 8。她對你的興趣已超出職業範疇。”
林逸飛把那張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還有兩場試訓。
雄鹿。黃蜂。
他要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