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的京師，頭場雪還沒化，寒風鑽進門縫，凍得人骨頭疼。白府棲鸞閣裡燒著上好的銀骨炭，暖意融融，可空氣裡總飄著縷怪香——像梅又不是梅，像麝香又帶點甜腥，淡得幾乎聞不見。
老夫人早上起來，隻覺得心口發悶，手指尖有點麻，沒當回事。誰知到了午後，突然“哇”地咳出血來，雪白的帕子上，一下子就染了朵暗紅的花。
一、毒香暗襲
北境前線的白卿瑤剛接到信，尚方寶劍還插在鞘裡沒拔出來，就翻身上馬，連夜往京師趕。等她衝進棲鸞閣，太醫院的人正圍著床嘆氣：“老夫人脈象虛得很，血裏帶著黑絲，看著像寒毒，又比寒毒邪性，我們實在沒辦法。”
白卿瑤正急得團團轉，阿九的虛影突然冒出來：“檢測到‘凝滯散·殘香’，毒源是紫金草、斷腸花、雪蟾乾混的。”
這話讓白卿瑤指尖瞬間發冷——這是北境纔有的舊毒，怎麼會出現在京師？還偏偏找上了母親。
二、迷霧深宅
十月二十三，白府全封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雪焚營的兵挨著屋搜，廚下的調料、茶房的茶葉、繡閣的絲線、佛堂的香灰，一點點翻查。
最後在佛堂供案底下，摸出個鏤空的銀香球，球裡的灰燼還沒冷透，沾著點幽綠色的粉末。白卿瑤拿起來細看，球壁上刻著道極細的“顧”字紋——顧靈犀！她雖然被流放了，可餘黨還在京裡藏著。
三、慈母病危
十月二十五，老夫人徹底昏迷了，咳出來的血從暗紅變成了烏黑，手指尖還冒出了青紫色的紋路。太醫院院判搖著頭說：“最多還有三天，你們……準備後事吧。”
白卿瑤把尚方寶劍“咚”地戳在地上，盯著太醫院的人：“查！把所有醫書都翻出來，找不到解藥，你們都別想走！”她自己也紮進書堆裡，熬了兩夜，終於在本殘卷裡找到個方子：用雪蟾血當藥引，配著火靈芝，能緩三天毒。
她轉身就往府裡的雪窖跑，雪蟾藏在最裏麵的冰窖裡。她咬著牙割破手腕，把血滴進藥罐，和雪蟾血、火靈芝一起煎。葯喂進去沒多久，老夫人指尖的青紫淡了點，可眼睛還是沒睜開。
四、暗線追兇
十月二十七，鳳翥營的死士喬裝成小販，在京城裏摸線索。沒兩天就查到，那銀香球是“香隱坊”做的，坊主以前是顧靈犀的乳母。
更嚇人的是，坊裡半個月前賣出去三份“凝滯散”，一份送進了白府，一份去了景王府，還有一份，進了兵部侍郎張仲禮的府裡。
白卿瑤拿著鳳璽調了兵，連夜把香隱坊圍得水泄不通。坊主見跑不了，當場吞了毒藥，臨死前手裏攥著半張殘方，上麵是顧靈犀的筆跡：“毒香三焚，寒血三滴，三日斷魂。”
五、景王府危
十月二十九的夜裏，景王府突然派人來報信：蕭璟的寒毒還沒好，又中了凝滯殘香，半夜咳血咳得快喘不上氣了。
白卿瑤揣著雪蟾血和火靈芝，冒著雪就往王府跑。她用銀針刺進蕭璟的穴位，又把內力渡進他體內，一點點逼毒。折騰到天亮，蕭璟總算能開口說話了，他虛弱地笑了笑：“顧靈犀是恨我恨到骨子裏了，連帶著你也要一起拉下水。”
白卿瑤蘸著他咳在帕上的血，在王府照壁上寫了八個字：“三日之內，必斬毒源”，字裏的狠勁，看得下人都發怵。
六、兵部暗湧
十一月初一的後半夜，兵部侍郎張仲禮的府裡，一個黑影鬼鬼祟祟摸進書房，想把桌上的殘方燒了。可剛劃著火柴，就被埋伏的玄麟衛按在了地上——那是顧靈犀的舊仆。
一審問，人就招了：“顧姑娘流放前，讓我們準備了三枚毒香球，分別送進白府、景王府和兵部，就是想讓北境的大官們都中毒，亂了軍心。”
白卿瑤聽得火冒三丈，把人拖到雪地裡，一劍斬了，血濺在雪上，紅得刺眼。
七、雪夜圍府
十一月初二的雪下得正緊，白卿瑤帶著兵，把顧靈犀以前的舊宅圍了。可裏麵空無一人，隻有佛堂供案底下，放著第三枚空了的銀香球。
供案上壓著張血書，是顧靈犀的字：“毒香已散，三日斷魂。白氏母女，黃泉相見。”
白卿瑤握著劍，劍尖指著天，雪落在臉上，沒一點溫度：“顧靈犀，你既然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
八、慈母回魂
十一月初三的子時，老夫人喝了新煎的葯——還是白卿瑤的血混著雪蟾血、火靈芝。她指尖的青紫紋路慢慢退了，眼睛也睜開了，一看見白卿瑤，眼淚就掉了下來：“阿瑤，娘不怕死，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北境，沒人幫襯。”
白卿瑤跪在床邊，把額頭貼在老夫人手背上：“祖母放心，孫兒一定把下毒的人都找出來，保您平平安安的。”
九、毒源絕斬
十一月初四，白卿瑤帶著鳳翥營的死士，追著線索到了燕山古道。顧靈犀的舊仆殘黨藏在山洞裏，拿著刀負隅頑抗。
雪夜裏，刀光劍影，火油箭射進山洞，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白卿瑤一槍挑死領頭的，尚方寶劍連著斬了十三個人。最後找到那批沒用完的毒香原料，全扔進火裡，燒得乾乾淨淨。
雪原上的白字帥旗被風吹得嘩啦響，那股子陰毒的香，總算斷了根。
十、尾聲·雪原春信
十一月初五的京師，雪停了，太陽出來了。老夫人能坐起來喝粥了，蕭璟的寒毒也穩住了。白卿瑤站在府裡的雪庭裡，手裏摩挲著玄鐵令，輕聲說：“毒香沒了，母親也平安了。可北境還沒打完，這天下還沒太平。”
雪片落在鳳璽上，一下子就化了。她望著北方，又說：“等春天來了，雪化了，毒都清乾淨了，我就帶著母親，回北境看雪，再煮一次雪煎茶。”
北方的雪原盡頭，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雪地上，像封春信，悄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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