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霧漫卷北境連綿的關隘與烽燧,將整片邊關原野都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已是深夜三更,萬籟俱寂,唯有巡夜將士的甲葉碰撞聲、馬蹄踏過凍土的輕響,在空曠的營地間隱約回蕩。
景王蕭璟坐鎮北境大元帥帳,案頭燈火長明,他一身輕便玄色勁裝,眉宇間依舊凝著常年戍邊的沉肅與警惕。方纔批閱完美境佈防圖與糧草清點文書,他抬手揉了揉微澀的眉心,目光不自覺轉向帳側那道安靜的身影——白卿瑤正坐在燈下,整理著近日水利工程後續養護的民夫名冊,指尖輕翻麻紙,動作輕柔而專註。
自引河灌田水利工程全線竣工、萬畝良田得以滋養之後,北境萬民安定,糧倉漸豐,邊地士氣空前高漲。白卿瑤並未就此歇息,依舊每日奔波於田間與軍營之間,一邊協助軍醫巡查防疫,一邊跟進水利後續維護,而蕭璟則始終將重心放在邊防戒備之上。
北境之外,除了已然交好的回紇,尚有北狄殘部盤踞在荒漠戈壁深處。這群人多是當年戰敗潰散的亂兵,無固定據點,不與大靖正麵交戰,卻時常流竄劫掠邊村、偷襲哨所,神出鬼沒,極為難纏,是邊關安定的心腹大患。蕭璟數次清剿,皆因對方行蹤不定、地形熟稔而收效甚微,隻能嚴加戒備,日夜值守,不敢有半分鬆懈。
白卿瑤放下手中筆,抬眸望見蕭璟眉宇間的疲憊,輕聲道:“王爺,已是深夜,不如先歇息片刻,後半夜再換副將值守。連日清剿北狄殘部,你已是幾夜未曾安睡了。”
她起身端過一盞溫好的熱茶,遞到蕭璟麵前,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微涼的手背,心頭微微一緊。眼前這個威震四方的景王,守著大靖萬裏邊關,扛著萬千軍民安危,從無半分退縮,可終究也是血肉之軀。
蕭璟接過茶杯,指尖順勢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安穩,眼底的沉肅褪去幾分,漾開溫柔的暖意:“無妨,邊關重地,本王片刻不能離守。有你在身邊,便是熬上幾夜,也不覺疲累。”
話音未落,帳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到近乎撕裂的傳令聲,伴隨著甲冑鏗鏘的腳步聲,直衝帥帳而來!
“急報——!西線第三哨所告警!邊關異動,疑似敵襲!”
一聲高喊,劃破深夜的寧靜!
蕭璟猛地起身,勁裝衣袂翻飛,周身瞬間迸發出凜冽的將帥威壓,他大步掀開帳簾,沉聲喝問:“詳細情況!敵軍人數、方位、進犯方向,速速報來!”
傳令兵單膝跪地,麵色急白,滿頭冷汗,聲音都帶著顫抖:“啟稟王爺!西線三號哨所夜巡將士發現界碑之外有異常動靜,火光一閃而逝,隨即響起警戒號角!可等將士們全力戒備、點亮烽燧、鋪開探察陣型之後,方圓十裡之內,空無一人,不見任何敵軍蹤跡!”
“無人?”
蕭璟眉頭驟然緊鎖,眸色沉如寒潭。
邊關哨所警戒何等嚴苛,號角烽燧絕非兒戲,若是尋常鳥獸驚擾,絕不可能觸發全套警戒。可此刻方圓十裡探查無果,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敵軍行動極為隱秘,早已潛伏暗處,刻意製造假象迷惑守軍;二是敵軍小股精銳繞開正麵防線,從險地迂迴滲透,此刻已然脫離哨所探查範圍。
無論哪一種,都兇險至極。
北狄殘部最擅長詭道偷襲,若是讓其潛入邊村或是繞後突襲糧草大營,後果不堪設想。
“傳我將令!”蕭璟當即下令,“西線全線戒備,烽燧值守加倍,遊騎兵十裡擴查,弓箭手登城待命,沒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離崗位!”
“是!”
傳令兵飛奔而去,帥帳內外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號角連鳴,馬蹄聲四起,原本沉寂的北境大營,剎那間如同一頭蘇醒的凶獸,蓄勢待發。
白卿瑤快步走出帥帳,望著夜色中飛速調動的守軍,心頭同樣緊繃。她深知蕭璟此刻的焦慮——告警卻無跡可尋,便是邊關最大的隱患,盲目出兵容易撲空,按兵不動又可能錯失清剿良機,一旦讓敵人摸清守軍規律,日後必將變本加厲。
就在此時,沉寂數日的忠烈係統,驟然在她識海之中響起一聲清越而銳利的提示音,打破了內心的焦灼:
【檢測到北境邊防觸發無跡告警,敵情隱匿,局勢危急,宿主許可權啟用邊境全域監測功能】
【功能說明:可實時掃描北境邊境五百裡範圍地形、人員蹤跡、熱源動向,精準定位隱匿敵軍位置,無死角、無延遲、不受地形遮擋】
白卿瑤眼前瞬間展開一片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光幕之上,北境西線地形圖立體呈現,山川、戈壁、烽燧、哨所、守軍位置清晰標註,無數細小光點代表友軍,而在西線偏北方向、距離哨所整整一百二十裡的荒漠峽穀深處,一團密集的暗紅色光點正靜靜蟄伏,一動不動,顯然是在潛伏待命!
係統光幕之上,一行小字清晰標註:
目標:北狄殘部主力,共計一百七十三人,首領巴圖在列,潛伏於“黑石峽穀”中段,意圖待黎明時分偷襲西線邊村與水利渠口。
真相瞬間大白!
所謂告警無蹤,不過是北狄殘部的誘敵之計——先派小股斥候在哨所前虛晃一槍,觸發警戒,等守軍將注意力集中在正麵防線,他們主力便從百裡之外的黑石峽穀迂迴偷襲,一舉劫掠剛剛因水利豐收而富足起來的邊村!
好陰險的計謀!
若不是係統全域監測,等到天明,後果不堪設想!
白卿瑤心頭一震,立刻轉身抓住蕭璟的手臂,聲音急促卻異常沉穩:“王爺,我找到他們了!敵軍並非消失,而是潛伏在西線以北一百二十裡的黑石峽穀,共計百餘人,首領巴圖就在其中,他們想等黎明偷襲邊村和水渠!”
蕭璟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白卿瑤:“卿瑤,你確定?一百二十裡之外,黑石峽穀地形複雜,亂石叢生,我軍斥候尚未探查至此!”
“我確定!”白卿瑤抬眸,目光堅定無比,“我能探知敵軍隱匿蹤跡,位置分毫不差!此刻他們毫無防備,正是突襲良機!王爺,你即刻率精銳輕騎出發,繞後突襲,定能一舉全殲,擒獲首領巴圖,永絕後患!”
蕭璟望著白卿瑤清澈而篤定的眼眸,心中沒有半分遲疑。相識至今,她每一次判斷、每一次出手,從未有過半分差錯,這份信任早已刻入骨髓,無需質疑,無需求證。
“好!”蕭璟重重頷首,周身殺氣凜然,“本王親率五百輕騎,輕裝簡行,即刻奔襲黑石峽穀!”
他轉身大步走向帳前,高聲下令:“精騎營集結!摘馬鈴、卸重甲、快馬輕刀,隨本王夜襲黑石峽穀,剿滅北狄殘匪!”
一聲令下,不過半柱香時間,五百精銳輕騎集結完畢,人人輕弓短刀,戰馬裹蹄靜音,整支隊伍如同暗夜魅影,悄無聲息衝出大營,朝著黑石峽穀方向疾馳而去。
蕭璟翻身上馬,臨行前最後回頭望向帥帳之下的白卿瑤,夜色中,她的身影單薄卻堅定,朝著他輕輕點頭,無聲叮囑。
蕭璟心頭髮熱,揚鞭一揮,帶隊沒入茫茫夜色之中。
帥帳之前,白卿瑤並未退回帳內,而是始終站在燈下,與係統光幕同步緊盯敵軍動向。係統實時傳輸著輕騎行軍軌跡與北狄殘部位置,她不斷在心中校準路線,確保隊伍不走彎路、不暴露蹤跡,全程靜默潛伏,逼近目標。
黑石峽穀內,北狄殘部正圍坐在一起,啃食乾肉,低聲嬉笑,自以為計謀得逞,毫無戒備。首領巴圖更是狂妄大笑,斷言大靖守軍必定被哨所假象迷惑,等到天明,邊村的糧食、牛羊、財物,盡入他們囊中。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百公裡之外的一舉一動,早已被盡數鎖定,死神已然悄然逼近。
夜半四更,蕭璟率領的五百輕騎,按照係統精準定位,悄無聲息抵達黑石峽穀穀口,分三路包抄,封住所有出口。
“放箭!”
蕭璟一聲低喝,破空聲驟起!
無數羽箭如同雨夜驟降,直射峽穀內毫無防備的北狄殘部,慘叫聲瞬間劃破深夜寂靜。殘兵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可峽穀出口早已被封死,進退無路,亂作一團。
蕭璟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沖入峽穀,玄色身影在夜色中如蛟龍出海,槍尖所及,敵兵紛紛倒地。他目光如鷹,一眼鎖定人群中披甲持刀的首領巴圖,縱馬直追,長槍一挑一鎖,直接將巴圖狠狠摜在地,士兵即刻上前捆縛!
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這場深夜突襲便以大靖全勝告終。北狄殘部一百七十三人,無一漏網,首領巴圖被生擒,糧草、馬匹、兵器盡數繳獲,這支困擾北境多年的流竄匪患,徹底被連根拔起。
訊息傳回大營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白卿瑤懸了半夜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晨光之中,蕭璟一身輕騎勁裝,帶著一身夜露與微塵,策馬歸來,長槍之上血跡已擦拭乾凈,身姿依舊挺拔如鬆,眉宇間滿是大勝後的凜冽與意氣風發。
生擒北狄首領,全殲殘部主力,這是北境清剿匪患以來,最漂亮、最徹底的一場勝仗!
營中將士歡聲雷動,高呼景王威名,響徹邊關。
蕭璟翻身下馬,第一時間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白卿瑤麵前,不顧周遭目光,伸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卿瑤,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精準定位敵軍蹤跡,本王絕不會如此順利,北境百姓還要繼續受匪患侵擾!你是此戰首功!”
懷抱溫暖,氣息安穩,白卿瑤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笑道:“是王爺指揮有方,將士們英勇善戰,我不過是盡了微薄之力。”
兩人相視一笑,萬千情意,盡在不言之中。
就在此時,忠烈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莊嚴而喜悅,回蕩在白卿瑤識海:
【檢測到宿主深夜啟用邊境監測功能,敵情定位百分百精準,助力景王蕭璟全殲北狄殘部,生擒匪首,邊防安全值大幅提升】
【邊防指揮效率突破閾值,完成隱藏成就——暗夜破敵】
【恭喜宿主,解鎖永久主動技能:千裡預警】
【技能效果:北境邊境全域覆蓋,可提前兩個時辰自動探測、預警所有外敵異動、隱匿蹤跡、偷襲路線,無死角、無延遲,永不失靈,北境邊防從此固若金湯!】
淡金色的微光從係統光幕中溢位,緩緩擴散至北境萬裏邊關,融入每一座烽燧、每一道關隘、每一處哨所。從此之後,任何敵軍想要靠近北境,都將在兩個時辰前便被精準預警,再無偷襲可能!
白卿瑤心中一振,立刻將係統解鎖技能之事告知蕭璟。
蕭璟聽罷,仰天大笑,聲音豪邁震徹四野:“好一個千裡預警!有此神技,有卿瑤在側,我大靖北境,從此萬無一失,再無匪患侵擾!”
當日,北境大營設宴,慶賀夜襲大勝,西線邊民得知北狄殘部被全殲、首領被擒,紛紛攜酒肉前來犒勞將士,感恩之聲不絕於耳。
曾經隱患重重的北境邊關,在蕭璟的鐵血鎮守與白卿瑤的係統加持之下,一步步走向真正的安寧穩固。
晨光灑滿關隘,烽燧靜立,戰馬長嘶,千裏邊境一片祥和。
景王蕭璟威震邊關,勇破敵寇;白卿瑤身懷忠烈係統,千裡預警,一計定乾坤。
兩人一文一武,一柔一剛,相守在北境大地之上,守萬家燈火,護萬裡河山,用忠誠與智慧,書寫著屬於大靖邊關的不朽傳奇。而“千裡預警”的神跡,也隨著邊民與將士的口口相傳,永遠鐫刻在北境的青史之上,世代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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