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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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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雪消融,春風拂過北境連綿的山川,將冬日的凜冽盡數吹散,換上了一片生機初萌的景象。景王蕭璟坐鎮北境大營,整肅邊防、安撫邊民、覈查糧草軍械,諸事繁雜卻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大靖與回紇雖偶有小摩擦,卻在近年定下邊境互市之約,兩相安寧,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往日黃沙遍地、烽煙四起的邊關,如今多了幾分商旅往來的熱鬧。

白卿瑤自京城忠烈祠擴建完工之後,便依著與蕭璟的約定,趕赴北境隨軍安置。她雖無軍職,卻憑著一身係統賦予的能耐與一顆體恤萬民的心,在北境大營之中深得將士敬重。白日裏她協助軍醫診治傷患、調理軍營防疫,閑時便為周邊牧民診脈送葯,不多時日,“白神醫”的名號便在北境邊境一帶傳得人盡皆知。

這日午後,日頭正好,白卿瑤正在軍中醫帳內整理方纔診治的病患記錄,筆尖落在麻紙之上,字跡清雋有力。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傳令兵的高聲通傳,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報——景王殿下!回紇使團加急求見,稱部落之內突發不明熱症,數日之間蔓延甚廣,死傷漸多,懇請大靖出手相救!”

軍帳之中,蕭璟正與副將商議邊防佈防,聞言猛地抬首,眉宇間凝起沉肅之色。他手中令箭一頓,沉聲道:“速引使團入帳!”

話音未落,一身回紇服飾、麵帶焦灼之色的使者已是快步闖入,風塵僕僕,滿麵憂容,見到端坐主位的蕭璟,當即以回紇最高禮節躬身行禮,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哀求:“景王殿下,求大靖施以援手!我回紇草原之上,半月之內忽生怪熱,患者初起頭痛發熱、渾身滾燙,繼而咳喘不止、體虛脫力,不過三五日便會氣絕。如今部落之中老幼皆染,醫者束手無策,再無良方,我回紇便要遭遇滅頂之災啊!”

使者聲淚俱下,言語間滿是絕望。他言道,此次熱症來勢洶洶,不辨男女老幼,草場之上牛羊也有染病倒地之象,回紇部落世代居於北境草原,從未見過如此兇險之症,族中巫醫與醫者用盡辦法,湯藥、祈福、祭祀,無一奏效,隻能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

走投無路之下,回紇可汗想起北境大靖軍營之中,有一位妙手回春的白卿瑤姑娘,更有完善的軍醫體係,當即下令,派遣親信使團星夜兼程趕往大靖北境大營,懇求蕭璟出兵支援,賜下治病良方。

蕭璟眉頭深鎖。北境與回紇唇齒相依,若是回紇熱症失控,一旦蔓延過大靖邊境,後果不堪設想。於公,這是邊關防疫大事;於私,他絕不願看到無辜異族百姓枉死。可這不明熱症兇險異常,大靖軍醫也從未見過,貿然派人前往,非但未必能救回紇族人,還可能讓大靖醫者身陷險境。

思慮片刻,蕭璟目光轉向帳外:“傳白卿瑤入帳。”

不過片刻,白卿瑤便整理好衣飾步入主帳。她神色平靜,無半分慌亂,先是向蕭璟行禮,而後看向涕淚交加的回紇使者,溫聲開口:“使者不必驚慌,你且細細說來,這熱症起於何處、癥狀如何、傳染快慢,越詳細越好。”

她聲音溫和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使者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將熱症爆發的始末、患者癥狀、蔓延速度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白卿瑤凝神細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之中飛速思索。就在此時,沉寂數日的係統忽然發出一聲清越的提示音,清脆的聲響在她識海之中響起:

【檢測到邊境異族突發大規模不明疫症,百姓危在旦夕,宿主具備邊境行醫資質,觸發緊急任務——跨境救援】

【任務要求:為回紇部落提供診療方案,派遣醫隊支援,平息熱症蔓延】

【任務獎勵:解鎖特殊buff,提升邊境聲望】

係統音落,白卿瑤眼前驟然彈出一道淡藍色的虛擬麵板,麵板之上,一行行字跡清晰浮現——是否啟用“醫術共享”模組?該模組可整合大靖北境歷代治熱症、風邪、時疫的偏方、驗方與診療經驗,一鍵共享至指定醫者,大幅提升診療效率。

白卿瑤心中一振,毫不猶豫在心底默唸:“立即啟用!”

【“醫術共享”模組已啟用,正在調取大靖北境時疫診療全庫……調取完畢,已生成《北境熱症應急診療手冊》,包含對症湯藥、針灸穴位、防疫之法、隔離細則,可實時共享至回紇醫者意識之中,亦可紙質謄寫傳遞。】

一股龐大而詳實的醫術知識湧入白卿瑤腦海,從病症辨別到藥方配比,從病患護理到環境防疫,一應俱全,條理分明。這些醫術皆是北境數百年來,麵對各類突發熱症總結出的保命良方,對症下藥,精準有效。

白卿瑤抬眼,看向蕭璟,目光堅定:“王爺,我有辦法救治回紇族人。係統已啟用醫術共享功能,可將北境應對熱症的全套經驗與偏方,盡數傳予回紇醫者,我再親自挑選十名精通時疫診治的軍醫,組成醫療隊,攜帶藥材即刻出發,前往回紇部落坐鎮救治。”

蕭璟眸色一緊,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擔憂:“不可。此去回紇路途遙遠,熱症兇險萬分,你身為核心醫者,若是身染病症,如何是好?醫療隊本王可以派遣,藥方也可以送去,你必須留在大營,不得涉險。”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間的關切毫不掩飾。自京城相識以來,白卿瑤早已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可以坐鎮邊關浴血沙場,卻絕不願讓她半分置身險境。

白卿瑤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暖,卻依舊搖了搖頭:“王爺,此次熱症非同小可,醫療隊初到回紇,語言不通、環境不熟,若無我坐鎮統籌,隻怕會延誤救治時機。回紇與大靖唇齒相依,救他們,便是守大靖邊境安寧。我有係統護身,自有防疫之法,絕不會讓自己涉險。”

她語氣輕柔卻無比堅定,一雙清澈的眼眸之中,盛滿了醫者仁心與家國大義。蕭璟望著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擔憂,又有難以言喻的敬重與傾慕。他知道,白卿瑤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輕易更改。

良久,蕭璟沉沉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鬢,聲音放軟:“罷了,本王依你。但本王會親調三百精銳輕騎,一路護送醫療隊,晝夜兼程,寸步不離。藥材、糧草、防疫之物,盡數備足,若是有半分不妥,即刻傳信回營,本王親自領兵去接你。”

“多謝王爺。”白卿瑤微微一笑,眉眼彎彎,暖意動人。

當日下午,白卿瑤便將醫術共享模組之中的診療經驗與驗方,親手謄寫成冊,又通過係統直接將核心醫術共享給了隨行回紇使者腦中。使者隻覺腦海之中忽然多了無數治病良方,條理清晰,一看便懂,當即跪地叩拜,直呼神跡。

與此同時,白卿瑤挑選的十名精銳軍醫迅速集結,馬車之上滿載著金銀花、連翹、柴胡、甘草等清熱祛毒藥材,以及防疫用的艾草、蒼朮與隔離用的帷帳布簾。三百精銳輕騎甲冑鮮明,護在醫療隊左右,在回紇使者的引路之下,一路疾馳,直奔回紇部落腹地。

蕭璟親自送至大營門口,望著白卿瑤乘車遠去的身影,久久佇立。他當即下令,邊境各關卡嚴守防疫,加強消毒清潔,同時命人時刻關注回紇方向的訊息,一日三報,不敢有半分鬆懈。

醫療隊一路疾馳,不過兩日便抵達回紇部落聚居的草原。入目所見,儘是一片愁雲慘霧,一座座氈帳之外,躺著虛弱呻吟的病患,孩童啼哭不止,婦人滿麵淚痕,往日水草豐美的草原,此刻被一片死寂與絕望籠罩。

回紇可汗早已在帳外等候,見到白卿瑤一行,如同見到救星,親自上前相迎,言語間滿是感激。

白卿瑤沒有絲毫耽擱,下車之後立刻部署救治。她先是依照係統共享的防疫之法,下令將病患分為輕症、重症兩類,分帳隔離,嚴禁族人隨意走動聚集,再命人焚燒艾草、蒼朮凈化空氣,清洗水源,阻斷傳染途徑。

而後,醫療隊依照《北境熱症應急診療手冊》抓藥煎製,白卿瑤親自為重症患者診脈施針,係統加持之下,針到症緩,原本滾燙昏迷的患者,不過半個時辰便體溫漸降,恢復神誌。

更為神奇的是,經白卿瑤係統“醫術共享”之後,回紇族中原本束手無策的醫者,腦海之中清晰浮現診療之法,上手極快,不過一日便能獨立診治輕症患者,大大緩解了醫療隊的壓力。

大靖醫療隊的到來,如同一場甘霖,落在乾涸龜裂的回紇草原之上。湯藥日日不斷,施針護理有條不紊,隔離防疫嚴格執行,原本肆虐的熱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得到控製。

白卿瑤日日守在病患氈帳之前,親力親為,不眠不休。蕭璟派來的輕騎將士,一邊負責護衛,一邊協助搭建隔離帳、分發湯藥,與回紇族人相處和睦,全無半分異族隔閡。

遠在大靖大營的蕭璟,每日收到來自回紇的戰報,得知熱症漸緩、白卿瑤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提筆寫信,字裏行間滿是關切與叮囑,命人快馬加鞭送至白卿瑤手中,信末一句“萬事小心,本王等你歸來”,藏盡了滿心柔情。

轉眼半月過去,在大靖醫療隊與回紇醫者的合力救治之下,回紇部落之中的不明熱症徹底平息。染病族人盡數康復,草原之上重新響起牛羊的叫聲與孩童的歡笑,愁雲散盡,陽光灑滿青青草場。

回紇可汗看著恢復生機的部落,對大靖與白卿瑤感激涕零。他親自挑選了草原之上最珍貴的雪蓮、貂皮、良馬,又親筆寫下感謝信,以回紇最高規格的禮儀,護送白卿瑤與醫療隊返回大靖北境大營。

歸來之日,蕭璟親率大營將士出營十裡相迎。春風之中,白卿瑤一身素衣,立於馬車之上,麵色雖有幾分疲憊,眼神卻依舊明亮。蕭璟快步上前,伸手將她扶下馬車,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掌,心中疼惜不已,卻隻化作一句輕聲的:“辛苦了,歡迎回來。”

四目相對,萬千情意盡在不言之中。

回紇可汗與蕭璟並肩而行,將滿車禮物與親筆感謝信奉上,對著蕭璟深深躬身:“景王殿下,白姑娘,大靖對回紇的救命之恩,回紇永世不忘。自此以後,回紇與大靖永結同好,邊境互不侵犯,世代友好相處!”

感謝信言辭懇切,字字句句皆是對大靖的感激與對白卿瑤的敬佩。

就在此時,係統的提示音再次在白卿瑤腦海之中響起,聲音清亮而喜悅:

【檢測到回紇熱症已完全平息,異族情誼深度深化,大靖與回紇跨境醫療合作正式達成,邊境友好值拉滿】

【完成緊急任務“跨境救援”,解鎖特殊buff——醫者無界】

【buff效果:宿主行醫範圍無國界,對異族病患診治效果大幅提升,跨境疫病防禦能力增強,大靖邊境聲望永久提升,周邊異族自動歸心】

淡金色的微光自白卿瑤周身一閃而逝,融入北境的山川大地之間。遠處,大靖將士與回紇族人相視一笑,言語不通卻心意相通,往日的隔閡煙消雲散,隻剩下和睦安寧。

蕭璟將一切看在眼中,抬手攬住白卿瑤的肩頭,語氣之中滿是驕傲與溫柔:“卿瑤,你以一己之力,救一族之人,安兩國邊境,本王從未見過如你一般的女子。”

白卿瑤靠在他身側,望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醫者本就無界,無論大靖百姓還是回紇族人,皆是鮮活性命。能以微薄之力救人於危難,便是我最大的心願。”

春風浩蕩,吹過北境萬裡草原,吹過大靖連綿軍營,將醫者仁心的美名、兩國友好的誓言,一併傳向遠方。

景王蕭璟坐鎮邊關,威武鎮四方;白卿瑤身懷係統,仁心濟天下。兩人一文一武,一柔一剛,共守北境安寧,共護萬民安康,一段傳奇,自此在邊境之上,代代流傳。

經此一事,回紇與大靖定下永世友好之約,邊境互市愈發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再無烽煙戰火。而白卿瑤“醫者無界”的仁心,與係統賦予的神奇醫術,也隨著各族百姓的口口相傳,成為北境之上,最溫暖動人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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