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牢房設在安靖城守府的地下,陰暗潮濕,僅靠頭頂的通氣口透進一絲微光。兀朮被鐵鏈鎖在石壁上,渾身是傷,頭髮淩亂地垂在臉上,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白卿瑤與蕭璟坐在他對麵的木桌旁,桌上擺著一盞油燈,跳躍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說吧,你們此次突襲安靖城,背後是誰在指使?”白卿瑤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感情。兀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們不過是為了報仇,還能有誰指使?”蕭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銳利如鷹:“拓跋烈不過是喪家之犬,若無背後勢力支援,怎敢輕易攻打剛竣工的安靖城?你若老實交代,尚可留你一命,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兀朮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卻依舊嘴硬:“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白卿瑤起身走到他麵前,長劍出鞘,劍尖抵住他的咽喉:“你以為我們真的查不出?拓跋烈逃竄的這幾年,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若沒有糧草軍械的供應,他根本撐不到今日。我再問你一遍,背後主使是誰?”
劍尖刺破麵板,一絲血跡順著兀朮的脖頸流下。他渾身顫抖起來,臉上的嘲諷漸漸被恐懼取代。沉默了片刻,他終於開口:“是……是廢後柳氏。”
“廢後?”蕭璟與白卿瑤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驚訝。廢後柳氏是三年前被廢黜的,當年她因勾結外戚乾政,被皇帝打入冷宮,沒想到竟還在暗中活動。“她為何要資助你們?”蕭璟追問道。
兀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廢後當年不僅勾結北狄,還暗中找到了前朝皇子的後裔,一直在資助他招兵買馬,妄圖顛覆大靖皇權。我們此次攻打安靖城,便是受她所託,想要擾亂北境局勢,為前朝皇子後裔創造機會。”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讓白卿瑤與蕭璟都愣住了。前朝覆滅已有二十餘年,沒想到還有皇子後裔存活,更被廢後當作復辟的棋子。“前朝皇子後裔現在何處?”白卿瑤追問,劍尖依舊抵在兀朮的咽喉。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隻聽拓跋烈說,線索指向西域。”兀朮如實交代,“廢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將糧草軍械送往西域,至於具體交給誰,拓跋烈從未告訴過我。”蕭璟沉思片刻,又問:“廢後在冷宮中,如何與外界聯絡?又如何籌集如此多的糧草軍械?”
“廢後在宮外安插了不少親信,當年被廢時並未被一網打盡。”兀朮答道,“她利用這些親信聯絡各方勢力,至於糧草軍械,一部分是她當年暗中積攢的家產,另一部分則是從一些不滿朝廷的地方官員那裏搜刮來的。”
白卿瑤收回長劍,回到座位上。蕭璟示意侍衛將兀朮押下去嚴加看管,隨後對她說:“此事非同小可,前朝皇子後裔若真在西域積蓄力量,日後必成大患。”白卿瑤點頭:“西域地域廣闊,部落林立,想要找到他並非易事。我們不能離開北境,這裏剛經歷叛亂,人心未穩,若我們貿然前往西域,恐再生變故。”
“你說得對。”蕭璟贊同道,“不如我們派親信前往西域探查,務必找到前朝皇子後裔的蹤跡。我們則留守安靖城,穩定北境局勢,同時密切關注廢後的動向,防止她再搞出什麼事端。”
兩人商議已定,當即決定派蕭璟的貼身侍衛秦風與白卿瑤的得力助手蘇沫前往西域。秦風武藝高強,熟悉西域地形;蘇沫心思縝密,擅長打探訊息,兩人搭配,定能事半功倍。
次日清晨,秦風與蘇沫喬裝打扮成商人,帶著足夠的盤纏和信物,從安靖城出發,一路向西而去。蕭璟與白卿瑤親自送到城門口,蕭璟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務必小心行事,若有訊息,即刻傳回。”秦風抱拳道:“屬下遵命,定不辜負王爺與夫人的信任。”蘇沫也躬身行禮:“請王爺夫人放心,我們會儘快查明真相。”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塵土中,白卿瑤輕聲說:“希望他們能順利找到線索。”蕭璟握住她的手:“會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北境,等他們回來。”
接下來的幾日,蕭璟忙著安撫百姓、整頓軍隊,白卿瑤則負責審訊其他被俘的叛軍,想要從中獲取更多關於廢後與前朝皇子後裔的資訊。然而,這些叛軍大多隻知道聽從拓跋烈的命令,對背後的深層謀劃一無所知。
這日,白卿瑤正在整理審訊記錄,蕭璟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皇宮傳來訊息,廢後在冷宮中病逝了。”白卿瑤心中一凜:“病逝?未免太過巧合。”蕭璟點頭:“我也覺得可疑,或許是她的親信為了掩蓋真相,殺人滅口。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就失去了追查的直接線索,隻能指望秦風與蘇沫在西域能有所發現了。”
白卿瑤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邊,望著西域的方向。窗外的陽光正好,安靖城已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街上人來人往,一派祥和景象。她心中暗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阻止前朝皇子後裔的復辟圖謀,守護好大靖的江山,守護好這北境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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