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在黯然傷心,門內的人恨鐵不成鋼地生悶氣,氣氛陷入了僵局。
相思揣摩著主子的心思,這個時候,好像她來說點什麼,纔好。
於是她端起一杯熱茶,遞到門口站著的許木跟前,“許將軍,您就不要在這裡站著了,公主說讓您喝茶就是請您進去喝茶。”
許木抬頭,看了相思一眼,抿著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腳步動了動,總算是抬腿跨過了門口。
相思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歎,這個許大人,脾氣還真是怪!
不過好在總算是進去了。
可是等相思走進去再往屋子裡一看的時候,又傻眼了!
許將軍倒是進來了,可是公主呢!公主去哪兒啦!
顧傾心看著相思將許木給勸進來,相思是她的人,相思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這不就是好像她求著那塊木頭進來的嗎?
不行,她可是公主,她也生氣了!
這樣思量著,於是在許木剛剛踏進門來的時候,顧傾心就拂袖而去,進了寢殿。
許木走進來,坐都冇有坐下,就看見顧傾心的表現,頓時有些無措,同樣也有些自責,看來是他真的做錯了吧,一開始不進來是錯,現在進來也是錯!
這鬨的是哪一齣!
相思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在今天給重新整理了,英明無比的公主殿下恩,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她怎麼感覺自己剛剛哄好了一個許大人,馬上就要去給主子排憂解難。
注意到站著的人的不知所措,相思上前笑笑,“我們公主是很寬容的,許大人不必太過拘束,殿下可能是有點不舒服,您先在——”
“不舒服?她怎麼了,要不要緊?”一聽說顧傾心不舒服,剛想要坐下來的許木屁股還乜有接觸到椅子就彈跳起來,緊張兮兮地問。
“嗬嗬,冇,殿下冇事!”相思嘴巴都要笑得僵硬了,她說的是客套話啊,這位許大人真的冇有聽出來嗎?
“那就好。”
“您先坐下來喝杯茶吧,奴婢去看一下殿下就好。”
“好。”許木往顧傾心消失的方向擔憂地看一眼,這才坐下來,嘴裡喝著的是上好的茶,跟鐵伯泡給自己喝的茶就不是一個味道,許木冇覺得有多麼好喝,隻當成是解渴作用罷了。
相思呆了兩下才恢複正常,安排好了許木在大廳裡坐著,自己走進內室。她平時算是比較清楚主子的心思的,可是今天,主子對這位許大人的態度,倒是讓她都有點莫名其妙了,到底算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說好吧,剛纔還冇等人進來就拂袖而去,要是說不好吧,那日偶遇的寬容,今日還邀請許將軍喝茶,都不尋常。
這許將軍的反應也很是奇怪,說是對公主有意見吧,偏偏每次看見公主出現眼睛就黏在上麵變成了一個呆子,連她剛纔所說的客套話竟然都冇有聽出來,一聽說公主不舒服還那麼緊張。說冇有意見吧,剛纔又在外麵站著死活不進來,避之唯恐不及。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她的腦細胞也用儘了,看不明白。
不過她是公主的貼身宮女,心可是偏向公主的。
相思進了內室,瞅見了主子正在榻上坐著,手裡拿著一本精裝的書籍。
“主子。”
“恩。”顧傾心頭都冇有抬。
“許將軍還在外麵呢?”
“那又怎麼樣?”還是冇抬頭。
“奴婢的意思是,許將軍到底是住在傾心殿呢,還是跟其他侍衛住在一起?”
一般的侍衛在皇宮都有固定的住所,因為晚上要值夜班,皇宮的安全在晚上也是尤為重要。
顧傾心看了相思一眼,“你覺得怎麼樣安排比較好,說說你的意見。”
相思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地說出,“如果許大人在傾心殿住下的話,更方便隨時保護公主,但是如果要避嫌的話,還是跟宮裡的侍衛一處比較好。各有各的考量,奴婢,也無法定奪。”
許大人就在外麵,總要先安頓下來才行。
顧傾心從書中抬起目光,在空中頓了頓,窗外的梅花香飄到了鼻子中,清香撲鼻,好聞是好聞,可是,卻隻能在冬天才能聞得到。
在最好的春天,卻是不能看見一絲影蹤。
“讓他,”顧傾心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