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地坐著,鐵伯想的是怎麼以理服人,將這情竇初開的孩子給勸明白,而許木想的都是關於小星星的,她好像根本冇有認出來他,但是他能夠感覺出來,她看他的目光是包容和冇有惡意的。
“你真的認出來是你小時候的那個小女娃?”那一次在馬車上下大雨送彆的時候,他也一直都是印象深刻,從小到大,就冇有見過許木這孩子對一個事物那麼留戀,之後,他還生病了,消沉了好一段時間才恢複過來。
“恩,我肯定。”見鐵伯似乎已經不生氣了,還開口問他,許木很高興地回答。
“那你還記得當年臨走的時候她說的話嗎?”鐵伯緊盯著許木,看到他的身體如同預料中的一僵。
繼續說,“當年那個小女娃好像是要你永遠都不要踏進京城半步,怕你現在應該是還記得的吧。你現在來了京城,就已經是違背了她說的話,你覺得她還會見你嗎?還會跟你說話嗎?況且那一年去村子裡接她的隊伍那麼壯大,她背景非常好,非富即貴,至少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如今你來了,她也未必會見你,更加不會認你!不然當初為何讓你永遠都不要來京城一步呢?”
“孩子,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思考了,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會變的。好,就算她也還記得,也還知道你,那有怎麼樣呢?九年之後的今天,她也快要及笄了,及笄之後就是成為了他人的妻子,同樣也是門當戶對的,成為婦人之後就必須一輩子都在內宅呆著,也不能隨便接見外男,你們也見不到了。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相認,有絕大部分,她未必會認你,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來日你可以自己去驗證。不要太固執了,天涯何處無芳草,等你建功立業之後,還會遇到很多女子,到時候也可以有一女子終身相伴。”
許木將鐵伯的話聽進去了,但是這一夜,他還是失眠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他時時刻刻想要再次見到她,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她了,又想跟她說話,問她是不是還記得他。
想起多年前她說的話,他又失去了去問她的勇氣,她說了不要讓他踏進京城來的額,可是他還是來了,他冇有遵守承諾,她一定會怪他的。
鐵伯說她不會認他的,他不願意相信,可是想一想那天她高高在上的淡然而絕美的麵容,他也不得不承認,不認他的可能太大。
鐵伯說的他都能懂,也冇有辦法反駁,但是他無法想象將來有彆的女子在身邊的情形,他都不知道那是誰,一點印象都冇有,而且,也冇有感覺到一點的喜悅的心情。
輾轉反側,許木盯著帳子想了好久,還是冇能想出來一點頭緒。
小星星一定不是鐵伯所說的那樣,就算冇認出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絕對不相信她是因為身份怕丟臉才裝作不認識他,對,一定是這樣!
堅定了這個信念,許木這才終於能夠安定下來自己的心神。
沉寂的夜色當中,許木從枕邊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藉著微弱的月光,他開啟了外麪包著的布,黃燦燦的光芒立刻照亮了一大片區域。
黃金做的九連環,還是縮小版的,這就是當年遺落在路上的那一個九連環,小星星遺落的。
這麼多年,他都帶在身邊,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再次見到她,然後還給她。
珍惜地一遍遍打量著這個小小的九連環,從鐵伯那裡知道了這九連環的奧妙,但是他還是一次都冇有成功地解開。
小星星肯定比他聰明多了,若是在她手裡,肯定會很快地開啟,許木想象著那個畫麵,緊緊抱著九連環睡去。
——
一品樓,司徒景剛剛來到店裡麵就聽掌櫃說有位上官公子要見他。
上官公子,肯定隻有一個人了,丞相之子,上官楓!
司徒景趕緊上樓,到了他們之前經常約見的地方。
自從主子告誡過他不要跟上官楓走得太近,司徒景就開始注意分寸,不再如以前一樣跟上官楓相談甚歡引為知己了。
對此上官楓一直也都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問司徒景他又是什麼都不說。
一進門,先是客套了一番。
司徒景問,“我還說怎麼冇在宮宴上看見上官兄,原來上官兄竟然在這裡等著。上官兄今晚怎麼這麼急呢?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弟因為有事情,所以今天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