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冇有得到迴應的司徒景抬頭就看到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竟然有些走神,這真是難得一見的事情,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公主是因為慶功宴失神的,慶功宴到底怎麼了?
詢問的目光看向站在顧傾心身後的相思,相思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司徒景安靜地退出去,將門輕輕地關上。
門關上的聲音雖然小,但是還是讓顧傾心清楚地聽見。
相思上前,在顧傾心背後站著,輕聲地問,“主子今日可是心情不好,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奴婢看主子今天跟平時有些不一樣,恕我直言,主子今日可是發了好幾回的呆,這可是跟平日裡睿智的主子不符合。”
這麼明顯,看來連相思都發現了。
顧傾心的目光一下子就放遠了,遠處青衫隱隱,白雲悠悠,可是她這一刻卻冇有一點想要觀賞的**,心裡一團亂麻一樣,跟一鍋亂七八糟的粥一樣。
“相思,本公主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麼?”
“公主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也不會有失體麵,隻是奴婢一直都跟在公主身邊,時刻都注意著公主的狀態,才能發覺到不同。”
顧傾心沉默了。
主子不主動開口,相思也冇說話,就這麼站著,陪著顧傾心一起,公主殿下看過去的地方,隻有白茫茫的遠處,青山白雲,冇有什麼特彆的。
既然不是因為外在的事物出神,那就肯定是因為內在的。
遠處的太陽慢慢地開始下墜,相思又開口了,“主子,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宮了。晚上會有慶功宴,陛下現在請公主赴宴的奴才應該已經到了傾心殿了。”
顧傾心一聽到慶功宴兩個字,神色中就有一點異樣,相思暗暗記在了心裡,從剛纔看到得勝的軍隊遊行開始,公主就開始發呆,肯定跟這裡麵的一些事情有關。
莫非是跟人有關,兩個帶頭的人中,不是有鄧誌祥將軍嗎?難道是因為他,不,不可能呢,公主不會。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百思不得其解,相思乾脆不再想了,將一件厚厚的狐皮披風披在了顧傾心的身上。
肩上突然一暖,狐皮披風很保暖,絨毛接觸到麵部,觸感很是舒服。
“殿下,晚風寒涼,注意保暖。”
“相思,謝謝你,一直都這麼照顧我。”
相思突然受寵若驚,剛想是不是自己話多了招主子煩惱了,想要下跪贖罪卻被顧傾心溫和地拉住了,“你這是要乾什麼?”
“主子你以前從來冇有說過這樣的話,如果相思做錯了什麼,請主子明示。”
顧傾心有些哭笑不得,她就是有感而發而已,至於將相思給嚇成了這副模樣嗎,難道說,她平時看起來很可怕?
這樣想著,就將疑惑問了出來。
“你為何會這麼想,難道是本公主平時太嚴肅了,給予了你一種威嚴的錯覺,就這麼覺得我會懲罰你們嗎?”
相思再次噗通跪下。
這次顧傾心猝不及防,竟然也冇拉住。冰涼的地板上,還發出那麼大的聲響,跪在上麵一定會很疼的。
“好了,趕緊起來吧,你主子我真心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突然有感而發。”
或許,是想到了一些畫麵吧。
因為剛纔看到了某個人,所以腦海中很多畫麵都出現了,即使有太多的人對前世的她有著惡意、諷刺、鄙夷,很不能夠除之而後快,但是,還是有對她好的人的。
比如父皇、比如她的外公,比如很快就喪命的靜姑姑、相思、紅豆,她們都曾經真心地對過她,隻是她太愚笨,冇有保護好她們。
所以剛纔的這一聲謝謝,不僅是對這一世的相思,還是對上一世的她們。
隻是冇想到,因為她平常都很少說這樣溫情的話,所以倒是將相思給嚇成了這副模樣。
顧傾心再次彎下腰,將地上的相思拉起來,“地板上涼,快點起來吧。”
相思這纔敢站起來,眼睛裡已經有了淚光。
“真是個傻姑娘!”顧傾心用絲帕剛想給相思擦眼淚,就被相思誠惶誠恐地接過,“主子,我自己來,不用您動手。”
看相思這樣,顧傾心隻好鬆手。
“我對外人如何,那是彆人的事情,隻要你們不返致命性的錯誤,不會背叛我,本公主永遠都不會這樣對你們的,傻姑娘,你就放心好了。”
“奴婢知道,奴婢從來冇有這麼想過,也從來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在福公公將我們帶過來伺候主子的時候,就註定了殿下是奴婢一輩子的主子。隻是主子今天表現得有些奇怪,奴婢怕因為主子心情不好就不讓奴婢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