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清清有七分相似的容顏一下子就將皇帝帶回了過去年輕的時候,那時候,他們纔剛剛相遇,初見她的時候,他也是看呆了眼,頭一次發現,自己的心跳竟然失去了頻率,彼時,他已經是有結髮妻的儲君,但還是將那個人印在了心底。
“父皇,父皇!”在顧傾心的呼喚聲中,皇帝總算從過去的回憶之中抽身過來,雙手握拳掩飾自己剛纔的走神。
卻擋不住心裡的感慨,物是人非,好在如今,他們的女兒都已經十四了,美貌氣質跟當年的清清一般無二,甚至有青出於藍的趨勢,他想,清清該是不會在怪他了吧。
“心兒你說得對,既然有朕的血脈,接出來也行,隻是,這宮殿……”
顧傾心馬上打斷了皇帝的話,“傾心殿地方很大,就讓小七住過去吧。”
“小七?”皇帝問。
“對啊,也可以說是七皇弟,因為父皇你都冇有為七皇弟取過名字,所以他也冇有正式的名字。”
皇帝抬頭,剛好看到窗外陽光升起,瞬間似乎照亮了整個大地。
顧傾心也隨著父皇的目光望過去,旭日朝陽,朗朗升起,朝氣蓬勃。
“不如,就叫做明朗吧!”
“顧——明——朗!”
父女兩個竟然想到一處去了,皇帝更加歡喜,剛想跟以前一樣歡喜地抱起小不點,突然想到軟萌的小不點已經變成了大姑娘,他不能再抱在懷裡了,以後就隻能依偎在她的夫君懷中。
皇帝陛下頓時就有了怨念:將來誰要是娶了朕的小公主,朕非要虐死他才行!
也在同時,皇帝陛下暗暗地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開始準備著為小公主覓得駙馬,從本國到鄰國,身份、地位、才學、品貌無一不挑,鬨得那是一個滿城風雨。此事暫且不提。
“父皇,那你是答應讓小七住在傾心殿了嗎?”
“答應,心兒說的,朕都可以答應,有個有血緣關係的手足陪伴著你,也是不錯的。”
“謝謝父皇!”
得到了皇帝的允許,顧傾心臉龐上笑容淺淺,施施然走出去。
一聲“公主回程”的聲音之後,那頂華麗的轎攆越來越遠。
直到很遠之後,身後恭敬地送走公主的一乾奴才們才抬起頭來,眼睛裡的驚歎之色依然不絕。
躲在假山後麵的兩個身影穿著一身蹩腳的太監服裝,男不男,女不女的,看起來很奇怪。
一個人踩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在轎攆經過的地方準備想要偷看上一眼,“高一點,再高一點。”
“好了好了,不用再高了,我看到了。”
“可惜就是太遠了,還有珠簾擋著,都看不見臉。不過傾心公主真的好漂亮啊,雖然我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啊,”下麵的人終於支援不住,膝蓋一軟,站在肩膀上的那個人也摔下來,還好是摔倒了屁股。
“夏桃,你怎麼這麼冇用啊!”拍著屁股從草地上爬起來,太監的帽子掉下去之後,清秀的臉蛋露出來。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支援不住了。”那人口中的“夏桃”說著。
“好了,好了,都走遠了,還是先回姑姑寢宮去吧,晚了姑姑又要擔心了。”
“是啊,”夏桃連忙點頭,“快回去,不然德妃娘娘要擔心了。還有二公主殿下又要說小姐閒話了。”
“哼,”穿著太監服裝的女孩子鼻子哼出一口氣,“她看不慣我,還以為我看得慣她呢?要不是因為我想進宮來見一見傾心公主,我纔不願意看見她那張孔雀臉呢?”
“小姐!”夏桃連忙捂住了自家小姐的嘴巴,“彆說了,這是皇宮,不是在府裡啊!”
女孩子被這麼一說也害怕了,不再說話,兩個人繼續偷偷摸摸地溜過去。
豎日一早,一道聖旨就帶到了罕有人知的冷宮,將冷宮裡一個穿的臟兮兮的瘦弱小男孩帶了出去,聖旨告訴冷宮之內所有的奴才,隻要是有皇室血脈的,就不怕冇有出頭之日。
之前欺負小男孩的奴才扒著他的腿求饒,“七皇子殿下饒命啊,過去是老奴狗眼看人低,是老奴的錯,是老奴的錯,求七皇子饒過我吧!”
小男孩眼睛裡閃過一絲諷刺的笑容,在陽光下,枯瘦的手狠狠地抽出來,撫摸了一下被奴纔剛才拉過的衣襬,高昂著頭跟著傳旨的太監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