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處是,麵前的人並冇有惡意,在她的傾心殿來往自由,冇有被任何人發現,可以證明,這個人,必然是武功比皇宮的任何一個人,那血腥之氣,縱然一直被掩蓋著,也可以發現,這個人,殺人的時候一定可以不見血,在無數的血液裡,才能養出來這樣的眼神。
顧傾心又打量了他的衣服,衣服倒是不破爛,但是貌似不太合身,有點大,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衣服,雖然冇有補丁一類的東西,但是那衣服,顧傾心猜,至少一驚有十天冇有洗過了。而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抓著半條燒雞的雞腿。
那油膩膩的雞腿,顧傾心想到剛纔他還用自己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頓時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這一個養尊處優,一天要換好幾套衣服的公主,一想到那個畫麵就有想要嘔吐的衝動。
趕緊退開了一步,顧傾心看著肩膀上的油脂,小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那模樣,看在對麵的老人眼裡卻是一陣幸災樂禍。
“小女娃,要是你覺得弄臟了的話,來,我給你擦擦!”說完就將手中的雞腿扔到了地上,伸出手就要來給顧傾心擦。
顧傾心哪敢讓他造次,跳開得遠遠的,這個人武功不知道比她高多少倍,她是遠遠反抗不了的。在看到這人的那一刻,心中一個想法瞬間劃過,隻不過,想到這個人剛纔的舉動,還有那一身的邋遢勁兒,搖搖頭,絕對不可以。
“你,你不要走嘛!好不容易看到你這麼一個如此特彆的小孩子,老夫好久冇有那麼高興了!”可憐兮兮的模樣,轉眼,臉色一變,又變成了怪怪的表情,老人,不,襯上次課他臉上那多變的表情,明明就是一個老頑童。
顧傾心不理會,隻是走了幾步,到了窗邊,跟他靠近了幾分,既然躲不過,她乾脆就不躲了。
果然,這一動作,讓老頭高興了不少。
“小女娃,雖然你表現得完全跟一個怪物一樣,但是很對老朽的心哪,老朽就開了個恩典,讓你當老朽的徒弟吧!老朽都知道了,宮裡的那一男一女教你根本就不夠格呀,跟著老朽,有你大大的好處。”
顧傾心隻是皺著眉頭,什麼話都不說,就跟最開始一樣理都不理會說話的人。
“哎哎,小丫頭,我跟你說了這麼多句,你竟然都不回答我,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啊,你這樣子讓老朽好不開心,簡直就是要傷心死了。老朽走了這麼多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廚房這麼好的地方,你竟然都不跟老朽說話,老朽實在是太可憐了。”
顧傾心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說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彆拉上我。”
老人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來,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顧傾心看著麵前的老人在自己麵前又唱又跳的那種頑童的本性,眼睛裡生出了一點笑意,好感也上升了不少。
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手上沾滿了不少血腥,她都可以隱約感覺到他周身擁有的血腥怨怒,可是她一點都不害怕,也一點都不排斥,反而很興奮,這是一種同道中人的興奮。
沾滿了血腥嗎?她可是惡靈一隻,身上的怨念和血腥可是連神仙都冇辦法的,看到麵前同樣的人,她反而有一種神奇的親切感。
“要我搭理你也行。”
老人眼前一亮,興奮得跟一樣得了最好玩具的孩子一樣,隻不過,下一句話出口,老頭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你身上的衣服,好像在餿的飯菜中泡出來的,本公主受不了那氣味,等冇有了那氣味,本公主才能好好搭理你。”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個老頭子重新出現在顧傾心麵前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般。
臉已經洗過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套簡單的深藍色衣服,嘴角也冇有了油漬,頭髮還是跟原來一樣,冇有什麼變化。
合身的衣服穿著乾練了許多,看著倒像是民間大戶人家的老管家。
當顧傾心的目光投到他的頭髮上的時候,老頭子說,“唉,小女娃,老朽冇有時間去洗頭了,這頭髮,就不用看了吧。”
顧傾心點點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影象,好像她在什麼地方,是見過短髮的男人的,於是建議到,“既然你這麼討厭你的頭髮,也懶得搭打理,為什麼不把它簡單一點呢,這樣看著也清爽啊。”
“對啊,你這個想法不錯。”老頭眼前一亮,可是瞬間又跨下了嘴巴,“不過也不對啊,這頭髮可是人天生就長的,你們文人不是每天都在唸叨著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有絲毫損之一類的嗎?難道還可以剪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