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獻殷勤地去給父皇送上吃食的時候,剛好碰上了前來覲見的丞相大人,她還特地地看了一下,但是並冇有放在心上。
等她以後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無比無比後悔為什麼這一次不去問,不去打聽清楚為什麼自己將丞相這次來禦書房的事情給刨根究底,更加惱恨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矯情和糾結,導致她所有的計劃都被打破,然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真正將這次丞相被叫進禦書房予以重視的就是知道原因的古華宮,顧傾國一大早就用了身上最貴重的首飾買通了小宮女,讓人盯著禦書房的一切,比如什麼時候下朝,丞相什麼時候進去,什麼時候出來,丞相一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問個清楚。
正當顧傾國滿心歡喜地得知了丞相大人已經離開準備去感謝親愛的父皇的時候,古華宮的門口就被攔住了。
“喂,狗奴才,什麼意思?你竟然膽敢不讓本公主出去,你哪裡來的狗膽,本公主告訴你,雖然現在冇有了公主的頭銜,但是我身上流著的是皇家的血脈,就憑這一點,本公主就比你們這些不能人道的下賤胚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攔著她的是宮中的小太監,被那一句不能人道刺破了他們內心最為隱秘的痛處,頓時心裡發生了不少變化,臉色都變得陰鷙起來,可惜滿心歡喜的顧傾國完全冇有注意到。
她想要出去,到底還是冇能出去。
正當她叫囂著要讓守門的太監好看的時候,門外的太監簇擁著一個穿著紅色太監服裝的人進來,顧傾國認得他,是父皇身邊常駐的小太監,於是立刻笑盈盈地上前,攤開手掌,“拿來吧!”
那小太監一臉微笑,“大公主這是伸手要讓奴纔拿出什麼給你呢?您要知道,奴才啊,有些東西可是拿不出來的,大公主剛纔說的話可是都忘記了?”
原來那一句“不能人道”幾個字,同樣遠遠地傳到了這個太監的耳中,想他在皇帝跟前伺候,何時受的了這樣的氣兒,更何況,還是如此一道戳心,明目張膽地,不管是誰,說了這話,就相當於把他們所有在宮裡的太監心上都戳上了一刀,狠狠地,冇有人會不恨!
太監,男不男女不女,可是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做一個完整的正常人!
而說這話的是如今落魄至此的大公主,叫她一聲公主那是天大的抬舉,現在哪裡還是什麼公主,冇有外家冇有權勢根本就冇有翻身的餘地!叫他如何客氣得起來,若是可以,他想殺了人的心都有!
剛纔說的話?顧傾國心裡咯噔一下,已經猜到了剛纔那些諷刺小太監的話同樣被麵前這個太監聽去了,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如今要拿賜婚聖旨呢,於是腆著笑容道,“哎呀,我說公公啊,您是在我父皇身邊的,怎麼會跟他們一樣呢,那是一個天一個地,您啊,不必介懷。”
心裡則是想著,若是等她解決了眼前的事情,有了機會,一定要麵前的太監好看,不過是一個奴才,也好意思跟她叫板,還要讓她來說好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一個天,一個地,可是那句話,罵的就是全部的太監!
穿著紅色太監服的太監冇有答話,顧傾國隻以為對方識相,不敢再介麵,洋洋得意之下再次伸手過來,“公公,賜婚聖旨,拿來吧,我也不用你來宣旨,直接給我就成。”
“奴纔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小太監臉上的笑容更甚。
“還裝蒜,父皇派你來,難道不是宣旨的嗎?賜婚聖旨,本公主和丞相府大公子上官楓的賜婚聖旨啊!”
小太監嗬嗬笑了一聲,然後輕輕地嗤笑了一下,“奴纔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雜家奉陛下的旨意,就是為了要給古華宮的人帶上一句話,這婚事啊,要講究雙方同意的,一方不成,姻緣不成。”
“啊?”還冇等顧傾國細細體會其中的意思,那太監已經帶著人出去。
“既然奴才任務已經完成了,還要回去給陛下添茶了,就先走了。”臨走的時候,又讓那兩個太監守在了古華宮的門口。
一方不成,也就是說丞相不同意了嗎?那麼也就是說,她的想法全部都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