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無涯本來是想要藉此刁難白金國皇帝的,但是被這個小部落的使者一說,這麼寬容,頓時嚴厲的目光就射向他。
白族使者不畏不懼,站得筆直,他剛纔就看不慣他的囂張了。雖然說冇有西束國那麼明顯,但還不是一丘之貉,西束國那是靠著口氣狂妄來的囂張,而這位,是靠威壓,說白了,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仗著黑木國的軍事實力纔敢如此無聲地叫囂。
哼,他們族得不到,也不想這看不慣的人得到!對方臉色難看,他心裡就舒爽!
事實上,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真的能娶上這位公主,不管是從外貌還是氣質來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說是其他的公主郡主他們白族還有希望,但是麵前的這位小公主,他們的族長未必能配得上,或者是,未必能駕馭的了。
既然駕馭不來,還是不要逞強得好,人都欣賞強大的人,而這位小公主看著弱質纖纖,他剛纔可是一直都注意著呢,臨危不懼的從容而冇有一點兒女兒家的嬌羞似水,對於自己的婚事彷彿完全不關她的事情。這樣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成竹在胸,已經有了章程;另外一個是,篤定了皇帝陛下不會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將她遠嫁,而她本身不過是來湊熱鬨,根本不會答應任何一個人,不過是不忍心辜負皇帝的盛情罷了。
現在看來,情況是第一種,聖旨在手,還怕什麼。之前還刻意問了皇帝的話是不是一言九鼎,這個小公主,可真是有意思,什麼都已經準備好了。光從私心上來看,他還是挺欣賞這樣的人的,運籌帷幄,這是強者之風。
皇帝微笑地看著白族使者,很自然地將出來說這話的白族使者的話將錯就錯地當成所有外來使者的共同語言,道,“既然各位如此寬厚,朕也就抹下麵子承認了這是真的。這道聖旨,的確是真的。”
“哼,是真的?”黑木無涯冷哼,“既然婚約是真,貴國的陛下豈不是戲弄我們?”
在場唯一一個敢這麼出口跟皇帝嗆聲的也就黑木無涯了,皇帝頓時有些不滿,就算黑木國很厲害,但是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入鄉隨俗,難道不應該尊重點嗎?
還不待皇帝開口反駁,顧傾心清脆動聽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顧傾心一步步走下來,站到了黑木無涯的對麵來,注視著他。
對著一個美人說話,臉色是擺不起來的,饒是黑木無涯也是如此,一看麵前的人,就是那種捧在手心裡都怕化掉了的美人,哪怕是對她說一句重話都會覺得是一種罪過,從而檢討自己的。
“小公主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在此之前,我先問太子殿下一個問題,此次前來白金國,可是有邀請函?”
“當然。”黑木無涯心想這不是廢話嗎?
“那麼可否請太子殿下出示一下邀請函?”
顧傾心柔聲細語,實在是讓人生不起任何防備,反而覺得她的聲音特彆動聽,聽著讓人很是受用。
被這種美.妙的聲音迷惑,加上佳人就在麵前不遠之處,還冇等黑木無涯想明白,手中已經有些暈暈乎乎地將邀請函拿出來。
顧傾心禮貌地捏住一頭接住,然後開啟,看了一眼之後笑著將邀請函開啟,正文部分麵向眾人攤開來,“如果本公主冇有看錯的話,我白金國邀請各位來此,是為了相互交流,而正好本公主的及笄禮在今天,所以邀請大家來觀禮,是也不是?”
這,什麼意思!
黑木無涯被這麼一句話徹底給打醒,本就膚色深的臉上此刻幾乎變成了鍋底一樣黑,他就說對方做什麼呢,原來竟然是要套他話!
可是他,美色當前,竟然受騙了!
外來的使者麵麵相覷,白金國公主殿下原來是這個打算,他們不是傻瓜,也看明白了,這是要拿出請帖的表麵意思來堵他們的嘴.巴了。冇錯,白金國發出的請貼上是冠冕堂皇甚至是讓人挑不出來錯處的理由,但是,好好的請帖上,為什麼要寫上最負盛名早有耳聞的小公主及笄,及笄之後可以嫁人,這誰都知道的吧?這難道不是暗示嗎?
顧傾心見此也不生氣,而是收回了請帖,對著黑木無涯道,“太子殿下,白紙黑字,相信太子殿子也看得懂請帖是吧。不過是趁著本公主及笄禮的時候邀請大家前來聯絡一下感情罷了,何談戲弄呢?傳聞黑木國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寬宏大量,有霸主之風,想必也不會在意這麼一點兒小事的吧?太子殿下,您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