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管家鐵伯其實正在廚房裡準備自己動手做蔥油餅呢,因為想著阿木馬上就要回來了,好幾個月在外麵打仗肯定受苦了,於是他就想著自己親自動手做蔥油餅給他吃,他可是一直都記得,從小到大,阿木最喜歡的就是蔥油餅和桂花糕了,蔥油餅他會做而且又方便。
在廚房的時候,順便還可以督促一下廚房的人,今天可是小公主都在將軍府,總要好好招待纔是。
至於許木什麼時候回來,門口不是有人守著嗎?而且這是自己家,他又不是不知道阿木的性格,根本不需要一大堆人全部跑去門口像恭迎皇帝一樣迎接他,自己家應當是最為自由的。
所以當澡房的下人來報說將軍回來了正在洗澡的時候,鐵伯不在意地擺手,蔥油餅正在最要緊的時候,他可離不開。
殊不知,就在這一會兒,許木已經換上了平常服裝正準備去找他。
隻是許木還不知道鐵伯在廚房而不是其他地方。
鐵伯的房間冇有人,許木疑惑地走出去,到了自己的房間也冇有看到人,出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房間隔壁的書房裡好像有人的輕微腳步聲,許木馬上大跨步朝書房走過去,鐵伯應該在書房。
書房的門是開著的,許木更加確定鐵伯在了。
“鐵——”
許木剛一跨進去,鐵伯兩字的最後一個字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到的是一個窈窕的背影,素色長裙,滿頭絕綢緞一樣的青絲平鋪在秀氣的背上,一直整齊地垂到腰際,點翠的玉簪固定住的髮髻優雅而清麗。
那是他所魂牽夢繞的似乎是在夢中的背影,無比熟悉,不用看也知道麵前的佳人是誰。
許木腦海中突然就響起了剛剛鄧誌祥說的話,“也許你突然就見到了呢!”現在,他倒是感覺鄧誌祥總算是說對了一句話,無比慶幸。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所有的失落、黯然、空寂、憂鬱全部消失不見,整個人都被填滿了一樣,滿足而喜悅,那驚喜似乎在無限地放大!
聽到腳步聲的響動,顧傾心慢慢地轉過頭來。
明明隻是一個轉頭的瞬間,許木看著就彷彿如同放大了幾百倍的慢鏡頭,一點一點地,恨不能時光再慢一點,慢一點。
愉悅中帶著點興奮的笑容掛在臉上,顧傾心剛轉身,就看見了迫切想要見到的人在眼前,而他的身上,穿著的正是她挑選好的那一套男裝,冇有多餘的裝飾,剪裁和布料卻是極為上等的。當他此刻終於出現在麵前,心上這種得償所願的滿足,是任何東西都無可比擬的幸運!
“你回來了!”
顧傾心笑容燦爛,那喜悅若是可以從聲音中抽離,那麼一定是非常明顯的喜悅。
僅僅是你回來了四個字,就足以填平許木心上所有的委屈,從入京之後之後到處遍尋不到的所有委屈落寞,那封信上明顯是她的筆跡,她的筆跡,他從那次她留下的詩稿中看了千百遍,也記在心裡千百遍。
“盼君歸”三個字一直都在他頭腦中縈繞不去,因為她在等著他,所以纔有莫大的期盼,以至於看不見她,纔有莫大的失落和哀傷。
人就在麵前,笑容是對著他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許木的動作已經先於思想,三兩步跨到了顧傾心麵前,深深地、緊緊地將人抱在懷裡。
思念已入骨,不知卿知否?
光是看著她的容顏已經不能夠滿足他的念想,不能夠緩解他那撓心撓肺般的難忍思念,似乎隻有將人擁在懷中,將人安心地放在懷裡,觸控到真正的有溫度的人,纔能夠確認,纔能夠證實,這是真實的人,真實的現實,而不是在夢境中要麵對醒來之後空無一物的落寞。
“你——”怎麼了?顧傾心其實想問的僅僅是這樣,但是卻被越來越緊的動作所打斷,消失在了唇邊。
許木意識回籠的時候發現自己貌似做了不應該有的逾越的動作,可是這一次,他的理智冇辦法戰勝感情,也不想去戰勝,非但冇有鬆開,反而越來越緊。
他輕聲地,而又急迫地,聲音甚至帶上了喘息的沙啞,“小星星,請容許我抱一會兒,也許不該,也許不對,但是現在,求你……”
如此的低姿態,如此的祈求,讓顧傾心的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滿滿的心疼和憐惜,柔和成了一汪春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