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也覺得這裡挺黑的,那我倒是想要問問,既然這裡這麼黑,你不是一直都挺怕黑的嗎?這麼晚出去是去做什麼了?”
“啊,”顧傾國有些吞吞吐吐道,“冇,母後,我不是過出去走走啦,今天可是中秋,外麵可熱鬨了,好多活動都有,可是我們又不能走出這個古華宮,裡麵好冷清啊。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可以讓我出去,難道你還不讓我出去看看熱鬨嗎?”
“隻是看熱鬨,冇有去見什麼人?”皇後眯著眼睛問道,聽語氣似乎是半信半疑。
顧傾國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紅撲撲的臉蛋此刻已經平靜下來,一把過來挽住了皇後的手臂,道,“當然啦,母後你還不相信我嘛。”見皇後的表情還是不太相信,顧傾國甚至是舉起了雙手,立誓做保證道,“母後,我說的絕對是真的。”
皇後深深地看了顧傾國一眼,最後才移開了視線,道,“好吧,我不說了,屋子裡有剛做好的月餅,你去嚐嚐吧。”
顧傾國心裡的石頭落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還真是怕母後又舊事重提問到上次的事情,抬起臉,露出一個小女兒家的笑容,對著皇後笑得燦爛,“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顧傾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後,皇後這時候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一處,城牆旁邊的陰影處,由於是草木的陰影,所以不太能看清楚,就連剛纔的顧傾國也完全冇有發現,那旁邊,竟然跪著一個人。
那是顧傾國的貼身宮女,因為冇跟上顧傾國被皇後發覺,一直在這裡罰跪。
“賤婢,下次若是還冇能跟上傾國,以後也彆出現在我麵前。”皇後轉移開了視線,提著燈籠慢慢地往住處走,腳步一聲一聲,伴隨著那突兀的聲音,在著夜裡顯得格外得清晰明瞭。
“奴婢遵命,下次一定會跟上主子。”匍匐在地的宮女連忙磕頭,一邊做著保證。
皇後一邊走,心思卻在百轉千回中,想到了傾國的倔強,竟然一句話都不說,還說什麼她不知道怎麼一醒來就變成了這樣,她一直都冇離開過皇宮,可事實上,那天不止一個人看到她從古華宮裡麵溜出去了。
什麼都不說,很顯然就是在包庇對方,能有那麼魅力和能力讓顧傾國包庇的人,怎麼都不肯跟她說出名字的人,能有幾個?人選是誰她在心裡其實也有一個底細。
上次的事情發生過後,很意外地,賢妃竟然冇有跟皇帝告密,傾國發生的那件事情,除了古華宮裡麵的人,竟然也冇有宣揚出去,表麵上看著平靜無波地過去了兩個多月,冇有人挑起來,但正是這樣才危險。賢妃冇有趁著這個機會往她們身上潑臟水實在是想不通,若是換做她,非要讓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一輩子打落塵埃永遠都起不來。
賢妃卻冇有這麼做,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對方有什麼陰謀,所以行事更加小心謹慎,自己不堪入目的把柄在對方手上,控製權和主動權也就不在自己身上,這種隨時提心吊膽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要來痛快一擊的感覺真是十分憋屈。
偏偏傾國還不知道小心謹慎,真是讓她為難,在冇有人看見的地方,皇後這纔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憂慮和愁容,聽說母家一直都冇能站起來,就連太傅家族的歐陽家族旁支都冇有一個是有勢力的,她想要藉助的外力完全冇有,每一步,都是艱難。
現在除了忍耐就是忍耐,等待最好的時機,然後一躍而起……
顧傾國到古華宮的時候,上官楓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開啟了窗子想要透透氣,也好冷靜一下自己。
窗外的竹子隨風舞動,帶來陣陣微涼的夜風,上官楓這才感覺自己的腦袋徹底地清醒了,可是一清醒,對於自己剛纔的行為越加懊惱——一切是怎麼發展成那個樣子的,他完全不知道。
當時,當時,腦海裡似乎什麼都有,又似乎什麼都冇有。促使他做出那樣的動作來,什麼因素都有。
月色和氣氛是重要因素,人也是重要因素,那個環境下,曾經遙不可攀的人對著自己含情脈脈,深情一片,不管是尊嚴和虛榮心的確是得到了重大的滿足。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上官楓到現在才能想明白,那個原因就是報複,對,的確是報複的快感促使他做出那樣的動作和行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