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正是一片漆黑,許木還是忍不住,趁著晚上到達了鄧誌祥所告訴他的地方,結果到了才發現,這地方就是一片荒涼的竹林,除開進口的地方寫著無影閣幾個大字,進去之後除開竹子之外,根本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人跡罕至,許木找遍了整片竹林,都撲了一個空,隻好怏怏不樂地空手而回,猜想著明日再去問問鄧誌祥,肯定是他給地方有問題,根本什麼都冇有。
……
不過是一日的工夫,小公主出事的事情還是被不少人知道了,畢竟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就算是皇帝陛下不讓人宣揚出去,也還是會有那麼一些漏網之魚。
這訊息一出,幾家歡喜幾家愁,各懷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皇宮裡自然是有人得意的,聽到訊息的第一時間,顧傾城就連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都給忘記了,將皇帝的懲罰視若無物,喜滋滋地就朝顧傾國的寢宮趕過去。
“皇姐,你可真是,太厲害啦!”
一進門,顧傾城就對顧傾國伸出了大拇指。
“二皇妹,你在說什麼呀,我這幾天都忙著飼養牡丹呢,足不出戶的,什麼都冇做呀!我聽不懂你說的話!”顧傾國正在澆花,再珍貴的品種也冇有她得不到的,身份擺在那裡,想要什麼自然有無數人爭著搶著送上門來。
那一盆牡丹中的狀元,有名的珍貴品種魏紫開出了花瓣,大朵大朵十分好看,正中間的那一朵幾乎是開得最好最嬌豔的,將其他的兩朵完全變成了陪襯和背景,簡直就是綠葉襯鮮花。
而她塗滿丹蔻的手指上,正提著一小壺的水在澆灌著,那水啊,突然在她手中連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珠,正如同瀑布一般打在正中間那朵牡丹上,太大的衝力一直衝到了花蕊裡,承受不住的花瓣紛紛被水柱打下去,最後,一片一片地都零落了,隻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花蕊矗立在上麵,孤零零的,可憐兮兮的,成了最醜陋的。
顧傾國說的這話,顧傾城也不反駁,隻是捂著嘴偷笑著,靜靜地,饒有興趣地看著顧傾國的一係列動作。
“現在你看,這三朵花之中,那一朵最美啊?”顧傾國笑得燦爛,突然回頭問顧傾城,說了句無關的聊天的話。
顧傾城嘻嘻地笑了,指著那光禿禿的花蕊,“大皇姐,這你可說錯了,你看這盆裡,哪裡有三朵花,我怎麼隻看見兩朵啊。至於這東西,你看看這模樣,還能叫做是花嗎?叫它草都抬舉了不是。我啊,現在隻看到,這花盆裡,有兩朵世界上最美麗的花兒。”
顧傾國笑了,陽光下,刺眼而奪目,跟盛開的牡丹花一樣,“二皇妹,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還不是大皇姐教得好!”顧傾城同樣笑得一臉燦爛。
陽光下麵,映襯著滿地的春風美好,有種無聲的默契裝載在其中,你懂,我也都懂。
……
“喂喂,你不能進去啊!”
一個肩膀上還搭著白色毛巾戴著帽子的小夥子攔住了正要往樓上廂房的地方闖的女子。
“你讓開行不?我要見司徒景,馬上!”
“東家不在。”
“你哄誰呢?我都在大廳裡等了一天,明明看見他上來了。”
“哎呀,白姑娘,你就不要讓我們為難了。這個時候,東家不讓去打擾吧,每天這個時候,他都在休息,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就明天再說行不行?”
白凡轉頭,目光惡狠狠的,“不行,這可是關乎我性命攸關的事情,多等一刻都不行。”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前麵闖過去,這次穿著的是女裝,小夥子也就是一品樓的夥計,也不好多加阻攔,竟然讓她靈活地躲過去,已經到了司徒景所在的房門麵前。
“白姑娘,你,你真是太——”
“本公子知道了,小李,你下去吧。”
正在兩人拉車爭辯不休的時候,隔著一堵門的裡麵傳來了司徒景的聲音。
那個叫做小李的夥計退下去之後,白凡再不猶豫地一把推開了門。
呈現在她麵前的畫麵讓她有一刻的呆愣。
靠在床邊的矮榻上,一俊逸妖嬈的公子半躺在上麵,頭上白玉的冠透過出窗外的陽光,閃爍著鑽石一樣的光澤,而那張鬼斧神工一般的臉上,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俊秀中帶著光芒,側臉迷離恍惚,宛如倒映在湖邊的月影,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迷失了所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