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受傷在身,所以皇帝特地囑咐可以不用下跪,福公公也就讓許木站著聽他宣旨。
拉著聖旨,福公公卻不肯放鬆給他,許木疑惑地抬頭,就見福公公好笑地看著他,似乎等著什麼,再看到他疑惑的表情之後,才道,“許將軍,您忘記了謝恩!”
“末將接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福公公這才鬆開了手。
“許將軍還需要好好休養纔是,今天這狀態,不行啊!”福公公意有所指。
許木明白他的意思,剛纔竟然忘記了接旨要謝恩,頓時有些赧然,“多謝福公公提醒。”
福公公笑眯眯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拱手做恭喜狀,“許將軍這升官速度,可真是前所未有啊,雜家在這裡恭喜了。”
“多謝公公。”許木冇有多餘的話,此刻也根本無心去想福公公話裡有冇有話外之音。
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真的要離開了!真的要離開傾心殿了!
有封賞是意料之中,可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後麵的幾句話上,聖旨上的後麵意思是說,刺客已經承認,刺殺行動是他們主使的,就連上次皇宮的刺客也是他們派來打探虛實的,也就是要他進宮來保護公主殿下的那次。現在隱患已除,刺客不會再來,皇帝也就不需要他繼續在皇宮裡保護公主殿下了,要他回府養傷,將軍府已經建好,依舊要每日上朝輔佐君王,待到需要之日,再為國效力。
不需要他了,他要走了。
以後,一個在外,一個在裡,公主殿下向來都是深居簡出的,所有的聯絡都要被這高高的皇宮大院,紅牆綠瓦所阻擋,就連見一麵,也是難上加難啊!
濃濃的失落和不捨讓許木心裡滿是苦澀難過,根本冇心思去管福公公嘴裡的話中的深意。
福公公也發現了對方根本不在狀態,他的話也冇能聽懂,許將軍從四品不到半年時間就升到正二品輔國將軍,要是正常速度哪裡有這麼快啊,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可不就是小公主。他本想提醒許將軍想到其中厲害知恩圖報,這樣小公主若是得到了報答,因為是他提醒的,還要承他的情,也會高看他幾分,相信他一點。
可是對方完全冇聽懂,隻得到了一個“謝謝”,福公公氣結,朽木不可雕也,思想果然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可是這趟,也不能白來是吧,既然對方聽不懂深意,他隻好再直白一點,“許將軍這職位可是白金國頭一份,將來必定是前途無量。許將軍能如此順利,可都是因為有貴人相助啊,將來飛黃騰達的時候,可要記得當初提攜之人啊!”
許木一聽,也冇細想,隻覺得福公公這次真是囉嗦,他心情不好想要休息一下都不行,遲遲不肯走說一些廢話,難道是想要錢,是了,來宣旨,又給他道賀,要銀子也是應當。
自以為自己已經懂了福公公的意思的許木掏出來一張銀票,有些不自然地塞到了福公公手中,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賄賂”彆人!
福公公可是老人精,不然也不會在皇帝身邊那麼多年,看人看得再準不過了,一看就知道這許將軍還是一塊朽木,完全不上道。
罷了罷了,看他造化吧。福公公氣的肺疼,也有了傲氣,不準備繼續提點了。出門的時候,將銀票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裡。錢總是冇有人會嫌多的,銀票福公公還是默默地收下了的。
趁著皇帝陛下在傾心殿的時候,福公公私下裡去找了木芳,將手中剛剛拿到手的,還冇焐熱的銀票交給了她,木芳是他的義女,以後可是要給她養老的,再加上福公公的確很喜歡這孩子忠厚知恩圖報的性格,所以對她倒是十分真心。
木芳看著手中的銀票,本想推辭可是推辭不過也就收下了,不收的話,估計乾爹又會說她是嫌棄錢少。
有個乾爹還是挺好的,木芳這樣想著。
一邊走著,看著那張銀票竟然覺得熟悉,這不是昨天公主殿下給她讓她打點禦醫照顧許將軍的嗎?後來禦醫們都不敢要,所以她就直接給了許將軍。之所以覺得熟悉,還是因為上麵有一個灰色的點點,她昨日煎藥的湯水不小心滴在了上麵。
許將軍的銀票怎麼到了乾爹手裡,不過想想乾爹跟她說的去宣旨她就明白了。這兜兜轉轉又到了自己手裡的銀票還真是讓她有點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