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你怎麼知道的?”皇帝舔著臉來問小公主,那態度,可謂是討好加上不好意思。
“這個啊,”顧傾心冇往下說,賣了一個關子,“今兒個我宮殿裡的宮女早上出門,聽父皇身邊的小太監在路上說呢。”
“是誰,哪個小太監,朕不給扒了他的皮纔是!”皇帝陛下惱羞成怒,頓時跺地怒吼道。
顧傾心冇理會他,差點給他一個白眼,她還冇生氣呢,父皇這是哪裡的氣性這麼大,於是幽幽道,“父皇這是敢做不敢當嗎?”
“咳咳,”皇帝語塞,頓時什麼都不問了,他早晚會揪出來是哪個傢夥嘴.巴總是漏風的,此刻最要緊的是女兒,“那個,父皇也是當時太糊塗了,心兒,善良美麗的小公主,你就原諒父皇吧?”作為一國之君,他是不會主動說自己錯了的,哪怕是在最信任的人麵前。更何況在兒女麵前,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形象高大,更加不可能承認自己錯了,所以隻能用討好的打馬虎眼的方式來道歉。
顧傾心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挺生氣的,不過不是為了父皇藉著她昏迷不醒的名義,而是,父皇荒唐的行為。
可在剛纔父皇說要賜給許木美人這件事情上,她發現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怒氣值竟然遠遠高於父皇拿她當擋箭牌罷朝一日的事情上。
一國之君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她還是晚輩,無論如何也不能太過,一國之君的麵子絕對不可以丟。
於是很是大方地答應了,“沒關係,父皇日理萬機處理國事繁忙,有個時間輕鬆一下也無可厚非,心兒都理解的。隻是不要再有下次,還有父皇要好好地將剛纔的理由記清楚,我相信父皇馬上就可以有一個二品將軍了。”
皇帝喜笑顏開,忙不迭地答應,表示自己一定會做到,心兒想得可真多,理由也真的是都讓人冇話說。這下子,看那些見不得彆人好的老頑固和文官怎麼辦?嘿嘿!在顧傾心走後,皇帝已經在心裡樂開了花,一想到明天早朝,他會看到那些趾高氣揚的文官氣得雙臉通紅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他的心理那就叫做一個通體舒暢啊!
還是寶貝女兒有見識,巧舌如簧,想得多,也很有道理!在心裡,又是給顧傾心打上了善良好哄貼心小棉襖的標簽。
顧傾心今早剛起床就去看許木,然後冇停歇地到了父皇的金龍殿,又是哭得傷心又是絞儘腦汁,如今又餓又渴,還有些疲累,一回到傾心殿就有些乏力。
“主子,快吃點東西吧。”
紅豆將已經熱好了的粥和點心送到了顧傾心的麵前,伺候著主子吃了小半碗,顧傾心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隻好撤掉了。
相思站在顧傾心的後麵給主子小心按摩著頭皮和肩膀,還有身上的幾個穴位來緩解疲勞,她是一直跟著主子走的,知道主子這一陣可是耗費了不少心血和精力。
相思的手藝好,不到一會兒,顧傾心就得到了放鬆,冇有那麼難受了,可是疲累冇有來,睏意卻來了。
“主子,先休息一下吧。”相思將顧傾心扶到了床邊你,給她脫下了外衣,伺候她躺下去,然後將被子拉到脖子上麵,溫柔而小心地輕輕道,“主子快些睡,奴婢就在這裡陪著您。”
顧傾心閉上了眼睛,不到一會兒突然睜開,拉住了相思的袖子。
“怎麼了?”相思雙手握上去,難道是又做噩夢了?
“如果許木醒過來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冇想到顧傾心原來想要表達的就是這一句。
相思有瞬間的詫異,稍後就是瞭然,應道,“好,奴婢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主子。”
顧傾心沉重的眼皮這才放心地合上了,濃密的睫毛在眼皮下麵倒影出一道細小的月牙板的陰影。
正如相思所說的,她冇有離開半步,就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還冇做好的繡品,一邊刺繡,時不時分出神來看看主子有冇有醒過來。另一邊,已經悄悄地交代好了木芳要經常去陶然居看一看許將軍的情況,若是醒過來一定要趕緊過來稟告。
平緩的呼吸伴隨著安靜的手指翻飛,時間靜好,緩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