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人,如果真的要跟自己那可悲可歎的前世來算的話,那個人,也許算得上唯一的真心人了。但是今生,希望他們永生不要再見麵!前世那般不堪的自己遇到那個人是自己的福氣,卻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不行,這一世,就不要在跟她這個不幸有交集了吧!
看來以後還要把關,不能讓他重蹈覆轍,不要遇見她,更不要瞎了眼地——心悅她。
經過一世磨難,再來思考那個人的一切,顧傾心如何還能不知道,一個男人,若不是對那個女人情深似海,如何忍氣吞聲卑微成那個樣子。
那人臨死前的臉突然浮現在顧傾心麵前,他嘴角帶血,眼睛卻溫柔如水,深情如海在眼中氾濫成災,她殺了他,他卻笑得那麼開心!真是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笨蛋,他都不會痛嗎?
顧傾心正回想著,手中恢複原樣的九連環突然一個不穩差點滾落在地。
轎攆突然停下來,靜姑姑開啟一點簾子走出去。
隻聽得靜姑姑的責問聲:“發生了何事,差點驚擾了公主殿下!”
立刻就有一個侍衛高聲回答:“回稟姑姑,車隊被一個麵板黝黑的小孩子攔住了,那小孩哭得淒慘,身上全是泥巴,口中一直叫著小星星。莫大人派我前來問一下,那小孩是否和公主殿下相識。”
“小星星,竟是那許家小子!”
“我知道了,那小孩確實是公主殿下認識,叫莫大人切莫傷了他。我看公主如何處置。”
“是。”
靜姑姑打了車簾進來,對顧傾心說道:“公主殿下,這般稱呼的必然是那許家小子,您看要不要去見一下,將人給勸下來?他能追到這兒來,也不容易,看著天氣,也快下雨了,我們要早點找個落腳處,也不能讓人家給淋濕了不是?”
顧傾心這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家小子是誰,她怎麼不知道小時候的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人?
“那個許家小子是誰?”雖然問出來有些奇怪,容易惹人嫌疑,但是還是要問出口,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那就不需要露麵了。
“公主殿下忘了嗎?許家小子是在村子裡跟公主玩得最好的男孩子,經常帶著公主一起玩,公主因為要隱姓埋名,所以跟了主子姓,叫洛心心。所以那許家小子一直就稱呼小公主為小星星,我們突然間要走,公主殿下還冇跟自己這個小夥伴辭行呢?”
“我也是高興得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不知道這許家小子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竟然追了上來,還攔著車隊,恐怕就是要見著公主一麵。這許家小子對公主卻是極好的,有什麼好吃好玩的都會帶著公主,就是性格有點倔,一旦決定好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公主若是不見他,恐怕他都不肯走的。”
靜姑姑在旁邊輕聲說著,顯然是對這個許家小子印象極好,頗有些求情的意味,想要讓公主殿下去見一麵。
既然是這具身體,額,不,既然是自己玩的非常好的夥伴,那好像也卻是應該見上一麵,見上一個麵趕緊打發走,從今以後自己肯定不會在踏足這個地方了。就見這最後一麵好了。
“將人給帶過來,我親自跟他說清楚。”性格倔強,不知道是什麼樣子,顧傾心對這個小孩子倒是有了幾分好奇和期待。
“公主,人帶過來了。”侍衛毫無波動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來。
顧傾心剛想下去,就被靜姑姑阻止了,“公主殿下現在是千金之軀,不必下去,奴婢將簾子拉開一些,你們能說會兒話就行了。”
公主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跟著許家小子滿山滿地跑的山村小孩子了,下去見麵的話不得體統,也會臟了精緻寶石鑲嵌的鞋子。以後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要不是看在許家小子往日裡對公主的照顧,恐怕這一麵都是很難見到的。
要知道,就算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裡麵,平民百姓就算是要見到公主一麵都難如登天,更何況是這個小山村裡的人呢?能跟公主殿下相處那麼久,已經是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此刻,靜姑姑心裡就是這樣的想法。不要怪她看不起人,而是自大出生以來,她就是被這種森嚴的等級關係耳提麵命地長大了的,這種奴性已經根深蒂固,即使後來成了主子身邊的貼身丫頭,根深蒂固的東西又豈是能夠輕易改變的?
以前是不確定公主殿下此生還有冇有再回皇宮的機會,才能讓公主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樣養著,跟彆的小孩子玩在一起,現在公主可以回到皇宮,身價一下子就高出了成千上百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