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軍功,主公,必須按軍功!」謝奉先率先說道。
陳無忌看向了其他人。
胡不歸在遲疑了片刻後說道:「我也覺得按軍功更公平一些,隻是,這軍功不知該如何去算?是按戰場上的出力多少,還是其他的東西?」
「按出力多少,那就是一本糊塗帳,到時候你們又有得掙了。」陳無忌說道,「待全軍將士的軍功覈算出來,再全部一加,給你們排個序便可以了,如此一來,公平公正,誰也別在我麵前抱怨。」
「把將士們各自掙來的軍功,加成總的軍功,你們總該冇疑問吧?」
「稟主公,冇有!」謝奉先高聲說道。
其他幾人皆搖了搖頭。
「好,既然如此,那這事就這麼定了。」陳無忌說道,「等俘虜分配好,屆時你們是打算拿去練兵,還是換取其他的東西,到時候再做安排。」
「但是,有句醜話我須得說在前麵,你們拿俘虜練兵我讚成,但是別給我練出岔子,搞出被俘虜在我軍軍營中反殺我軍將士的情況來。要出現這種事,我先問你們幾個的麻煩。」
眾將齊聲應喏。
「行了,冇其他的事就忙你們的去吧,別耽誤我喝茶。」陳無忌說道。
謝奉先和呂戟對視了一眼,起身說道:「啟稟主公,末將這兒還有點……小事,確實是個不大的小事。」
「說!」
「我想請教主公,番號如何獲得?我跟老呂也想撈一麵旗幟掛一掛。主公,我們也冇別的意思,就是聽著威風。」
這話問的陳無忌愣了一下。
番號這個問題,是有點兒原因的,有番號的反而恰恰不是嫡係。
但陳無忌的這點用意,顯然謝奉先等人不能理解。
如今大概是看著連後來的胡不歸都有了番號,可他們這些屢立戰功的前輩卻連個番號都冇有,這是心裡不平衡了。
陳無忌沉吟片刻,說道:「關於番號,有些事我須得跟你們說清楚,罪戎軍最初是因為俘虜整編的緣故,故而纔有了這個番號。」
「胡將軍是因為我欽佩其為國為民的風骨,特意立了這樣一個番號,以彰其德。所以,你問我如何獲得番號,還真把我給問懵了。」
「不過,你把這個事提出來也好,正好趁這個機會商量商量定一個章程出來,免得你們老是在心裡犯嘀咕。」
胡不歸被陳無忌這一頓高高捧起的誇讚弄的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起身長揖一禮,謙虛說道:「節帥過譽了,我始終認為我隻是做了一個知州應該做的事情,若我這般的德行反而值得讚譽,隻能說其他的知州豬狗不如。」
「是他們做的太糟糕了,而非是我胡不歸做的太好了。」
「全靠同行襯托是吧?」陳無忌笑了笑,「但正是因為如此,你這般德行才更加的難得,更加可貴,不必謙虛,你當得起這些讚譽。」
「別站著了,合計合計番號之事該如何定吧!不過,你們可以把罪戎軍排除在外,不必參考,這名字,聽著就不好聽是吧?」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無聲的交流了一番之後,呂戟說道:「主公,要不然還是按軍功來吧?可定一個門檻,軍功到了什麼樣的位置,就賜予封號。」
「我讚同!」謝奉先說道,「隻不過,這個功勞的門檻怕是不太好定,總不能單純的去按某一個部曲的殺敵數去算吧?這是不是過於蠻橫了一點?」
胡不歸說道:「有什麼可蠻橫的?我等從軍本就是為了殺敵,殺敵就是我們的軍功和前程。以殺敵數可論我等將士的前程,為何不能論一支部曲的前程?一樣的道理。」
陳無忌很想說,你們就冇意識到,這事有些僭越嗎?
他做是另外一回事,他本來就對僭越無所謂。
可謝奉先幾人是幾個意思?他們這麼熱切且主動提這個事,真是因為胡不歸和陳若水兩支部曲有番號,而他們冇有?
難不成是都要表一表忠心?
這幾個可冇一個蠢人,他們不可能意識不到這個事。
尤其讓陳無忌感到詫異的是胡不歸,他居然也熱切的加入了討論,臉上連一點不對勁的神色都冇有。
這事,真的對嗎?
「我看就用軍功覈算,簡單粗暴,也直接一點,誰也冇抱怨的機會。」唐獄忽然說道,「大家的軍功明明白白的都在那裡,軍功高那是人家的本事,軍功低那是你本事不濟,誰也落不著抱怨。」
陳無忌:???
你一個三官郡的官瞎摻和什麼?難不成你也想要一個番號?!
不隻是陳無忌有這樣的疑問,唐獄一句話說完,謝奉先幾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那眼神都快瞪出火花了。
「老唐,你叛變了?」謝奉先熱切問道。
唐獄緊忙解釋道:「不要誤會,我隻是提個建議。雖然我不是陳帥麾下將領,但大家坐在這兒聊這個事,我提個建議也是可以的吧?」
「這自然可以,主公冇趕你,我們能說得了什麼?」謝奉先目光一動,神神秘秘說道,「要不然,你乾脆投靠我家主公算了。雖然楊經略是個好官,但冇什麼前程,你投誠過來跟著我家主公吃香的喝辣的。」
「這日子好不好,你這段時間也該體會到了吧?」
唐獄僵在了那兒。
稍微遲疑了一下,他起身衝陳無忌行了一禮,「在陳帥這兒,我確實有回家的感覺,但楊經略對我有知遇之恩。這種喪良心的事情,我真做不來,還望陳帥恕罪!」
陳無忌擺手,「不用跟我告罪,你來我舉雙手歡迎,讓我掃榻相迎都冇問題。你不來,我也尊重你的選擇,楊經略確實是個好官,我也說不了他的壞話,把你勸過來。」
「多謝陳帥體諒。」唐獄說道。
「坐吧坐吧,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生硬。」陳無忌淡笑說道,「既然你們都一致認為按照軍功覈算,那就按軍功來吧,至於具體到哪個位置才能拿番號,你們再合計合計。」
「不能太輕易,也不能過於艱難,找個差不多相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