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麗瞅著郤向陽咯咯地笑了起來，開玩笑道：
“沒物質上的回報，你是不是有些失望呀？”
“沒有的事，對我來說，你成績上去了，就是最好的回報。”
“你這話聽起來就像老師說的，我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這有啥好不習慣的，學生不都是跟著老師學嗎？”
“嗯，你說的也是。不過，聽你這麼說，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我也說不出來，就覺得你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應該用玩笑的語氣跟你說話，對吧？”
“對，也不全對。好了，我們不說這個啦。”
“不說就不說，我還懶得猜你的心思呢。你這人一向直來直去的，怎麼這會兒倒是繞起腸子來了，真沒意思！”
“不是繞啥腸子，是我自己心裏一團糊，說不清楚，也說不出來。”
“行，那就別說了。”
沉默了一會兒，謝小麗瞅著郤向陽笑道：
“要不我給你唱支歌吧，算是用行動來感謝你。”
“感謝就不用了，你愛唱就唱吧。”郤向陽邊走邊說，“哎，是不是《在希望的田野上》呀？”
謝小麗掃了眼被白雪覆蓋的田野，搖搖頭說：
“不唱這歌，情景合不上，還是唱《年輕朋友來相會》吧。”
“這首歌挺有激情也挺好聽的，你想唱就唱吧。”
謝小麗醞釀了一下情緒，才敞開喉嚨唱了起來。
儘管謝小麗的嗓音不是很好，但唱得很認真，沒有跑調。
唱完後，謝小麗眯眼笑著問：
“怎麼樣，我唱得還不錯吧？”
“嗯，挺好的。”
“比起藍梓芩來，怎麼樣？”
“老實說，還是差了點，這倒不是你唱得不好，而是嗓音沒她好。”
“是呀，班長不光長得漂亮，而且嗓子也好，歌也就唱得好。元旦文藝匯演的時候，她往台上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亮開珠圓玉潤的嗓門一唱，更是把所有人活活迷死了。”
“誇張了點吧，不過班長確實唱得好，挺吸引人的。”
“你也給她迷死了吧？”
“沒……沒有。”
“言不由衷吧？”
“信不信由你！不過，聽她唱的時候，倒是有一點點入迷了。”
“總算承認了吧。我說嘛，你肯定會給她迷住的。”
“可我沒被迷死，所以剛才說的是實話，沒有撒謊。”
“咬文嚼字，行，算你沒言不由衷。”
郤向陽嘿嘿一笑，說道：
“其實，匯演時你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也唱得蠻不錯的，幾乎所有人都為你鼓掌喝彩呢。”
謝小麗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笑著說：
“這歌我最拿手，唱得自然最好，隻是嗓音沒藍梓芩好，否則我肯定能夠超過她，把所有人活活迷死。”
“哎，小麗，你怎麼總愛跟藍梓芩比呀？”
“因為……因為你喜歡她呀。”
從對方的眼神裡，郤向陽突然明白這個喜歡別有意味，趕緊申明：
“別想歪了，我可沒你說的那個意思。”
“啥意思，我說啥意思啦？”謝小麗促狹似的追問起來，見對方不作答又說道，“我看是你想歪了吧，我可沒那意思。”
“撒謊！好了，不說這事了，省得讓我生你氣。”
謝小麗沖郤向陽調皮地擠擠眼，咯咯一笑，過了下又問句：
“那你喜歡我嗎？”
“至少不討厭你。”
“你……”謝小麗故意橫眉瞪眼，咬著牙說，“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彎腰順手抓起把雪往郤向陽頭上撒去，算是報復他了。
郤向陽似乎被謝小麗激發了打雪仗的興緻，趕緊彎腰抓起把雪朝她身上扔過去。
於是，兩人便你追我跑，扔來扔去，打起雪仗來了，歡快的笑聲在雪地上空回蕩。
撲通一聲，謝小麗給絆倒在雪地上。
郤向陽沒注意，一腳絆在謝小麗的腿上，直往她身上倒下去。
謝小麗來不及躲，隻好閉上眼尖叫起來，害怕得像狼要吃她似的。
這聲尖叫起到提醒作用，郤向陽慌忙用手掌撐在冰冷刺骨的雪上，才沒有完全壓到在謝小麗的身上。
緩緩睜開眼，她發現同桌俯臥著撐在自己身上，嘴巴快要貼到自己嘴唇上，胸口禁不住突突突地跳起來，麵頰騰地就紅了。
本應該一把推開他，她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慌亂的眼神裡燃起了那種渴望，同時又害怕他這麼做，內心充滿了矛盾。
當羞怯戰勝渴望時，她憤怒地叫了起來：
“郤向陽，你在幹什麼？”
這叫聲像巨雷一樣把神情癡迷的男生震醒了，慌忙站起身，一臉尷尬地說：
“小麗，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瞅見同桌這副侷促不安的樣子，她覺得有些滑稽可笑，就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郤向陽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看著仍躺在雪地上的同桌，問道：
“你……你笑啥呀？”
“還能笑啥呀，笑你唄。”
“我有啥好笑的？”
“覺得你好笑就好笑唄！”
“行，你愛笑就笑好了，不過得趕緊站起來，要不會冷著的。”
謝小麗不說話，隻把右手伸了起來，向郤向陽使了個眼色。
“幹啥呀？”
“拉我起來呀。”
“你又沒傷著，自己起來不就行了。”
“不，我就要你拉我，要不我就不起來，凍死也不起來。”
“你……你耍賴。”
“我就耍賴，怎麼樣？”
郤向陽生怕冷著同桌，趕忙伸手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謝小麗仰麵臉注視著男生笑，目光裡流露出莫名的情意來。
郤向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心中生出股莫名的騷動，不過很快又控製住了，有意撇過臉去看雪白的田野。
謝小麗偷偷抓起把雪往郤向陽頭上一拍，雪散了一頭一身。
“你……你偷襲！”
郤向陽伸手要抓同桌，哪知她早有準備，一閃身往前飛快地跑去。
他站著不動，楞楞看著她跑，好像被她身後那隻飄動在風中的馬尾辮吸引住了，或者是被她扭動著的腰肢迷住了。
“追呀，向陽，你快追呀！”
她一邊跑著，一邊叫喊著，一邊咯咯地笑著。
他猛地回過神來，撒腿追了上去。
追到她時，他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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