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不過這事真不用麻煩你。”藍梓芩收拾好東西，笑眯眯地說，“走吧，我們一起下樓去。”
郤向陽嘿嘿笑了笑，跟著藍梓芩往教室門外走去。
謝小麗想取笑同桌一番，轉念一想又放棄了，跟著往門口走去。
沒多時，他們下樓來到灑著昏黃燈光的水泥路上。
彼此道過別，藍梓芩獨自一個人揹著書包，快步往校門口走去。
郤向陽站在原地目送著藍梓芩離去，那樣子看上去有些出神。
見郤向陽癡癡地瞅著藍梓芩看，謝小麗心裏一酸，半開玩笑地說：
“哎，同桌，你是不是給班長修長苗條婀娜多姿的身段迷住了？”
郤向陽斜眼同桌，沒好氣地說：
“瞎說個啥，壓根就沒這事兒。”
“那你幹嘛愣愣地看著人家呀？”
“我不也看你嘛，難不成你也修長苗條婀娜多姿？”
“去你的，取笑我是吧！”
郤向陽覺得同桌滑稽好笑，就哈哈笑了起來。
“笑啥笑呀？”
“沒笑啥，就是想笑。”
謝小麗先是氣惱地瞪眼同桌，接著又莫名其妙地咯咯笑起來。
“你笑啥呀？”
“我想起剛才你被藍梓芩拒絕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有啥好笑的，真是莫名其妙。”
“好笑的地方，就是熱臉貼到冷屁股上去了。”
“打這個比方，有些不文明吧。”
“沒事，貼切啊。”
“貼切你個頭！”郤向陽瞪眼同桌，“同學之間不應該關心嗎？”
“問題是，人家並不需要你的關心。”謝小麗一邊跟著郤向陽往宿舍走去，一邊用玩笑的腔調說，“要不，多關心關心我這個同桌吧。”
“沒問題。”郤向陽脫口而出，“同桌，你需要我幫忙，吱一聲就是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為你排憂解難。”
“真的？”
“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一定說到做到。”
“嗯，我現在就要你幫我個忙。”
“啥事，說吧？”
謝小麗站住腳，含羞地瞅著身邊的男生，細聲問道：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像剛才抱藍梓芩那樣？”
郤向陽先是一怔，接著又嗬嗬笑了兩聲，逗同桌道：
“你不是說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怎麼……”
“那，那……隻是那麼說說而已，再說現在也沒人嘛。”
“不封建了？”
“你才封建呢！”謝小麗瞪眼同桌，激將道，“我就曉得你不敢，哼，還說自己很開放呢，鬼纔信嘞！”
別說隻是擁抱一下女生，就算來個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加上給同桌這麼一激將，郤向陽便一衝動，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畢竟屬於那個尚未真正開放的年代的女孩，謝小麗臉羞得通紅，心口撲通撲通亂跳，有種快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心中卻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快樂感覺，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似乎點燃了男生的激情，他居然把她抱著旋轉起來。
“怎麼這麼輕呀，小麗同學？”
“個子小唄。轉呀，你快轉呀，我喜歡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於是，郤向陽加快了旋轉的速度，簡直要飛起來。
在淡淡的月光下，隻見那條馬尾辮打著圈兒飄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清脆而又歡快的笑聲回蕩在靜悄悄的夜空裏。
“停，停，快停下。我……我快受不了啦，頭快暈死啦！”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嗬斥：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呀？
郤向陽嚇出一身冷汗來，趕緊放下謝小麗，撒腿就跑。
謝小麗慌得沒了頭腦，大聲喊句：
“郤向陽，等等我。”
緊跟著，一個黑影閃了過來，扯開嗓門喝道：
“郤向陽，謝小麗，你倆不要跑，我是班主任梅老師。”
想逃也逃不了，郤向陽隻得站住著腳，沖喘著氣跑過來的同桌低聲罵句：
“叫啥叫，白癡呀你，這下全完蛋了。謝小麗，你害死我了。”
謝小麗侷促不安，後悔不迭地說：
“都怪我嚇慌了，害了你，也害了自己。向陽，該怎麼辦呀？”
她的確害怕得要命，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渾身不由得打顫。
看到女生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不再生氣了，反倒安慰起她來：
“不用害怕，我們又沒做啥，跟老師說清楚了，準沒事。”
“老師……梅老師肯定看到你抱我了。”謝小麗舌頭打著卷地說，“梅老師要是不放我們一馬，肯定得挨處罰，沒準還要開除呢。”
話音剛落，梅老師就走了過來，目光嚴厲地盯著學生看。
郤向陽和謝小麗不約而同地叫了聲老師，就把頭深深埋了下去。
梅老師厲聲問道：
“你倆剛才幹什麼了？”
謝小麗偷偷瞟了眼身邊的男生，見他沒吭聲，就急忙撒謊說：
“老師，我們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梅老師扶了扶眼框，“雖說老師視力不怎麼好，可你們兩個大活人，我還是能看到的。老實交待，聽見沒有？”
郤向陽抬起頭看著怒容滿麵的班主任，鼓起勇氣說：
“老師，剛才我抱著謝小麗轉了幾圈。”
梅老師見學生坦白了，反倒緩和了些神色，沉聲問道：
“郤向陽，你為什麼要抱謝小麗？”
郤向陽想擔全責，默然兩秒鐘答道：
“我跟謝小麗是同一個村的，從小玩到大，把她當自己妹妹了，剛才我們倆聊得興起，就情不自禁地抱起她轉圈兒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梅老師指著郤向陽喝斥起來，“在班會上，我再三強調男女學生不要走得太近，更不能有這種摟摟抱抱的行為。作為班幹部，你應該做表率，誰知反倒帶頭乾這事，太讓我失望！”
郤向陽見班主任怒氣沖沖，趕緊主動認錯：
“老師，是我的錯，你要罵就罵我，要處分就處分我，跟謝小麗沒關係，真的。”
梅老師稍稍緩和了口氣，說道：
“郤向陽，你能認錯，老師感到欣慰。可你要知道現在學校特別重視這件事，一旦上報到教導處，輕則記過處分，重則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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