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法經營？”陳老闆滿臉不屑，揚聲道，“工商部門都沒這麼說，你倒在我麵前說個沒完沒了，想嚇唬我呀，門都沒有！”
“我不是在嚇唬你，而是好心提醒你。”郤向陽一字一頓地說，“陳老闆，做生意一定要合法，要不總有一天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陳老闆冷哼一聲，卻不再往下說了。
蘇若藜擺擺手，製止道：
“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再說題外話，還是談生意吧。”
沉吟了好一會兒，陳老闆才開口說：
“這樣吧，若藜，看在你麵子上，我優惠百分之五。”
“陳老闆，磚價這麼高，你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吧。”蘇若藜莞爾一笑道，“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工程很大，需要很多磚的，就算薄利，你也能賺不少，何況還是厚利呢。”
陳老闆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似笑非笑道：
“現在我的磚根本就不愁賣，幹嘛要薄利多銷呢？按你們的價，我是銷得越多就虧得越多呀。我要這麼做，不就成傻子啦？”
“開玩笑了，陳老闆。”蘇若藜嗬嗬一笑道，“像你這麼精明的人還會不明白這一點，擴大生產，不就多賺錢了嗎？”
“我也想呀，可這辦磚廠要政府的批，不是想擴大就能擴大的。”陳老闆皺起眉頭說，“跟你說吧，若藜，我一直有這個想法，可到現在也沒辦妥，因為相關部門死活都不批準，沒辦法。”
“直說吧，陳老闆，你沒有找到關鍵人物，所以才沒辦妥。”蘇若藜別有意味地說，“反之，你肯定能夠找個地方再辦個廠。”
一語點破夢中人哪。
陳老闆幡然醒悟過來，滿臉堆笑地對蘇若藜說：
“若藜，你跟李書記熟，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呀？”
蘇若藜欲擒故縱，故意搖搖頭說：
“我跟李書記是熟，可這麼大的事，李書記哪會買我的賬呀？”
“會的，應該會的，再說不還有你爸嗎？”陳老闆涎著臉說，“隻要你肯幫我，這事就沒問題。不就批塊荒地，又不是什麼大事。”
“你倒說的輕鬆，可我想想都頭疼。”蘇若藜故意用玩笑的腔調說，“到時頭疼得厲害，我得上醫院，不還得自己花錢倒貼嗎？”
陳老闆精於此道，一聽對方的話就明白過來，爽快地說：
“若藜，隻要你能幫我辦成這事，我就照你剛才的價給磚。”
不等蘇若藜開口，郤向陽霍地站起身，毅然決然地說：
“就算你打五折，我也不跟你買一塊磚，這事就到此為止。”
蘇若藜吃驚地看著郤向陽，問道：
“怎麼回事，向陽，你幹嘛要這麼說呢？”
“告訴你，若藜，我不想你跟他做交易。”
“這算什麼呀，生意場上很正常嘛。”
“我覺得不正常，更不想這麼做。”郤向陽斬釘截鐵地說，“若藜，我已經決定了，你再說什麼也沒用。”
陳老闆氣得臉色發青，想拍桌子開罵，卻又忍住氣說：
“郤總，我都接受你提出的條件了，你要不跟我合作，豈不是玩我嗎？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厚道，不夠意思呀？”
“別忘了，你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是因為你想跟若藜做交易。”郤向陽振振有詞地說，“正因為這樣，我並沒有玩你。”
“你就是在玩我，存心來報復我。”陳老闆惱羞成怒地嚷道，“郤向陽，你他媽玩大了，當心受到報復，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想幹什麼沖我來就是了，別在這撂狠話嚇人。”郤向陽針鋒相對道，“該後悔的人是你，我沒什麼要後悔的。”
儘管兩人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蘇若藜還是想爭取一下，便委婉地笑道：
“你倆都冷靜一下好吧，別逞口舌之快了。生意人嘛，最重要的是要把生意談成，從中獲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陳老闆一心想借蘇若藜之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儘管心頭火氣正盛，但還是努力控製自己，不再繼續爆粗了，還勉強擠出個笑。
郤向陽也冷靜了下來，但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重申道：
“若藜，我不想你跟他做交易，就算再便宜，我也不會從這裏買一塊磚。”
“你……”蘇若藜先是夾著股氣，接著又央求起來，“向陽，你不要這麼衝動，冷靜地想想好不好？”
“我已經決定了！”郤向陽斬釘截鐵地說，“走，我們回去。”
說完，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陳老闆氣得直咬牙，狠狠瞪眼郤向陽，連句客套話都不說。
錢承誌見蘇若藜出了辦公室，也跟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蘇若藜瞧見郤向陽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氣得扯開嗓門叫了句。
郤向陽停住腳步，回頭往蘇若藜看上去。
來到郤向陽跟前，蘇若藜氣沖沖地嚷道：
“郤向陽，你倒是耍夠了威風，過足了嘴癮，可磚呢，哪兒去拉磚？”
郤向陽平靜地說：
“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嗎？”
“別以為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蘇若藜瞪著郤向陽說，“告訴你，跟陳老闆搞僵了關係，別想在這兒買到一塊磚。”
“老實話，我也沒想要在這買磚。”郤向陽夾著絲怨氣地說，“與其把錢喂這些白眼狼，還不如幫助落後的地方發展經濟呢。”
“你是真要到錢經理老家買磚？”
“對！錢經理老家的磚便宜，還不用受氣，為什麼不買？”
“老闆，隻要你到我老家的磚廠買磚，那兒的老闆一定會熱情地款待你，一定會對你千恩萬謝。”錢承誌趕緊笑著說，“跟你說吧，我們老家人熱忱好客，實誠厚道，不會像陳老闆這樣。”
“我就知道你有這個想法，可遠水解不了近渴。”蘇若藜沒好氣地說，“再過兩天就要開工了，現在工地上連一塊磚都沒有，是不是要拿飛機去運磚來呀？”
“不用，蘇副總，真的不用這麼做。”錢承誌笑眯眯地說，“我老家離這兒也就一千多點路，現在打個電話去，後天肯定能把磚拉到我們工地上，所以並不會耽擱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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