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的又怎麼了，又不比誰低一等。再說了，你把自己打扮得洋氣點，人家也就不會笑話你是鄉下人了。”
“就算別人笑話，我也不在乎。我覺得吧，別人怎麼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別看輕自己，你說呢？”
“對，你說的太對了。不過，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也是應該的，畢竟你是個女孩子嘛。”
“說的也是，女孩子嘛，總是喜歡把自己打扮些。”
“既然你也是這麼想的，那就從現在起穿裙子，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時髦。來，湘綾，你找個地方把這條裙子換上，一定好看。”
“說啥嘞，我又沒說要跟你買，就算你強賣，我也不買。”
“送你的，湘綾，快去換吧。”
看到麵前小夥子一臉真誠，秦湘綾動了動心，卻故意說道：
“別開玩笑了，向陽，我怎麼可以接受你的禮物呢？”
“幹嘛不可以，你是我的大恩人哪。要是沒有你幫忙，我就擺不成攤子，也就賺不到錢，現在還在工地上砌牆嘞。”
“不就帶你找趙老闆賒了點貨，這也能算大恩人，別讓我臉紅嘞。”
說完，秦湘綾咯咯笑了起來。
“你是大恩不言謝，我可是感激萬分啊。”郤向陽由衷地說，“湘綾，你就接受我這份薄禮，好讓我還你一丁點人情。”
“向陽，你我之間用得著這樣嗎？”
“湘綾，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時也希望你能瞭解我的心情。這裙子並不貴重，送給你隻是略表心意，你就收下吧。”
看到對方這麼真誠，這麼懇切，秦湘綾不禁動了心，想接受他這番好意，可轉念一想又說：
“你的心意我領了，裙子你就拿去賣吧，我不怎麼喜歡穿裙子。”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呀，平時看你還爽爽快快的，這會兒反倒磨磨嘰嘰的，不就一條裙子嘛，犯得著這樣。”
“我一個姑孃家，哪能隨便收人家的東西呀？”
“啥，人家，我們可是朋友呢。你要不嫌棄的話，就把我當哥哥看，這哥哥拿妹妹一條裙子穿，有啥不好意思的！”
瞅著小夥子那副發急的樣子，秦湘綾忍不住吃吃笑了聲。
“笑了，就是答應了。”
說完，郤向陽把裙子硬按到秦湘綾手上，緊跟著拉起大板車就走。
秦湘綾愣了一愣，想追過去還，卻遲遲邁不開腳，臉上慢慢綻出甜甜的笑，過了下揚聲叫了句向陽哥好走，就杵在那目送他。
郤向陽回頭往秦湘綾這看了看，繼續拉著大板車往前走。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郤向陽拉著大板車回到了家裏。
這時候，家裏靜悄悄的，母親和妹妹都不在。
於是，他便一個人來來回回地把一車貨搬進了廳堂裡，然後走進廚房往水缸裡舀了勺井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跨過門檻一望，見小妹揹著書包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便叫了聲。
小妹邁進廳堂一看，有些誇張地叫了起來：
“二哥，你進這麼多貨來了！”
“不光進了這麼多貨，而且還進了衣裳裙子嘞。”郤向陽邊走邊說，“小妹，你喜不喜歡穿裙子呀？”
“喜歡呀，我看到我們英語老師穿裙子了，蠻好看的。”
郤向陽走到裝裙子的袋子前，一邊解開綁住口子的繩子，一邊說：
“二哥拿條裙子給你看看，保準你喜歡。”
“要不我來挑吧，二哥。”
小妹把書包隨手把書包擱在椅子上，彎下腰往袋子裏看，長長的馬尾辮往一邊垂下，幾乎觸及到地麵。
郤向陽拿出條裙子展開給妹妹看，一邊問道：
“小妹，你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小妹一邊輕輕地摸著裙子，一邊笑眯眯地說：
“好看，二哥，我蠻喜歡的。”
“喜歡就拿去穿好了。”郤向陽把裙子遞給妹妹，“現在就試試。”
“二哥，這裙子這麼漂亮，會不會很貴呀？”
“管它貴不貴幹嘛，你拿去穿就是了。二哥現在賣衣裳，還怕賺不到你條裙子呀。”
“我要不拿了穿，不就可以賣錢嘛。”
“不差你這條裙子，小妹，喜歡就拿去穿得了。”
小妹打心裏就喜歡這條裙子，可又想替家裏省錢，猶豫著說：
“二哥，還是算了吧，我有衣裳穿，用不著穿裙子。”
“啥叫用不著穿裙子，你是捨不得花錢，當二哥不曉得呀。”
“家裏還欠著債，我上學還要交學校錢，能省就省唄。”
“你倒是在發揚媽的優點呀，不過還真不用你省這條裙子的錢。”郤向陽打趣地說，“雖說家裏還欠著錢，可也不多，估計年前就能還清，接下來就可以攢錢給你上學了。”
“還清債，媽就不會再愁眉苦臉，我們一家人可以揚眉吐氣了。”
“揚眉吐氣，小妹，你這個詞用的好，真不愧為學霸呀。”
小妹嘻嘻一笑，說道：
“學霸倒不敢當，不過還清了債，就沒人也笑我們欠錢過日子。”
“是呀，欠錢過日子，就會讓人家笑話。有錢了，人家非但不敢笑話我們，還會羨慕我們，高看我們呢，所以說掙錢很重要。”
“二哥說得對，不過省錢也重要。媽常說省錢就是掙錢，所以我決定省這條裙子的錢，等家裏所有的錢都還清了，我再買新衣裳。”
“小妹，你從小就懂事，這哥哥曉得。”郤向陽指著妹妹手裏的裙子說，“不過，這條裙子你一定得穿，二哥喜歡看你穿裙子的樣子。”
“二哥，你……”
“別再囉嗦了，快拿去換，要不二哥就要生你氣了。”
恰在這時，母親提著一籃子菜走了進來，瞧見女兒手上拿著條裙子，吃驚地問：
“呃，向紅，你哪來這裙子呀？”
不等妹妹回答，郤向陽瞅著母親笑道：
“媽，我進衣裳來賣了，你看！”
母親走到兒子身邊，探頭往袋子裏看，笑著說：
“這麼多衣裳呀，向陽，還都蠻好看的。”
“媽，這都是特區來的新款，時下正流行著呢，當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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