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悶嘴葫蘆，哪幹得了這活呀。”郤向東嘿嘿一笑，“再說了兩個人擺攤掙同樣的錢，不劃算的。”
母親看著大兒子，充滿慈愛地說：
“向東呀，你不愛說話，是做不了買賣的。你喜歡去工地幹活，媽也不攔，可你得聽媽的話，明天就呆在家裏好好歇歇。”
郤向陽跟著說：
“媽都這麼說了，大哥，明天你就不要去幹活了。”
母親加重語氣說：
“就算你去，媽也不會讓你去，老老實實呆在家裏歇歇，一天不夠就兩天，直到你完全復原了再去。向東，這回你可得聽媽的話。”
小妹瞅著大哥笑嘻嘻地說：
“大哥，媽在關心你呢，你就不要不領情啦。”
“是呀，大哥，媽都這麼說了，你可不要再拗了。”郤向陽勸道，“身體最重要，一旦把身體累壞了，不光掙不了錢，還得往醫院送錢。”
母親忌諱多，聽了最後這句話，趕忙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向東身體好得很，隻是累了。”
郤向東感受到母親的關愛，也不想惹母親生氣，想了想說：
“好，媽，我聽你的，明天就不去工地了，呆在家裏歇歇。”
“這就好，這就好。”母親高興地說，“向東，快把飯吃了，吃完就臉洗腳，這澡就別洗了，要是著了涼，就更不好了。”
“是，媽。”郤向東綻出笑容，“別擔心，媽，我覺得好了些。”
“這就好，媽呀，就怕你們兄妹出啥事。”母親寬心地笑了笑，“這錢哪，少掙點就少掙點，隻要你們個個身體好，平平安安就好了。”
“沒事，媽，我身體沒事，隻是覺得有些累。”郤向東看了看弟弟和妹妹，笑著說，“向陽身體好，向紅也好，媽，你就不要擔心了。”
“就是嘛，媽，我們身體都好，你就不要擔心了。”郤向陽笑著說，“媽，你可要保重身體，不要太操勞了。”
母親高興地笑了笑，揚聲說道：
“好，我們全家身體都好，一年到頭無病無災的。”
說著又抬眼看向神龕，對著亡夫的遺像凝視了好一會兒。
不多時，全家人都吃完了飯。
母女倆一道收拾碗筷，然後進廚房去了。
郤向東依舊坐在飯桌前，掏出包香煙來抽。
郤向陽見了，趕緊勸道：
“大哥，這煙就別抽了，你身體還沒復原嘞。”
“沒事，抽根煙更有精神。”郤向東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彈出支香煙點著抽了起來，“沒準抽完這根煙，我就好了，精神十足了。”
見哥哥抽了起來，郤向陽也就不再說了，隻叮囑句：
“大哥，這煙還是少抽點好。別說你抽這麼差的煙，就算好煙，抽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沒事，抽煙來精神。”郤向東不以為然地說，“幹活的時候累了就抽根煙，精神頭立馬就上來了。”
是啊，香煙確實有這個作用，不過同時也會傷害身體。
因此，郤向陽堅持說：
“大哥，你就聽我的吧，盡量少抽煙，最好把煙戒掉。”
郤向東不想就這個問題再聊下去，便話鋒一轉，看著堆在廳堂一邊的貨，問道：
“你進了這麼多貨，是不是又賒賬了？”
“是呀，沒那麼多錢，隻好賒了。”郤向陽答道，“趙老闆見我生意做得還不錯，加上我講信用，就願意賒東西給我了。”
“老賒人家的，總歸不大好吧。”郤向東吐了口煙說，“嗯，等我結了工錢，把錢都給你，這樣就不用賒東西了。”
“沒事，這做買賣賒欠是常有的事，沒啥不好意思的。”郤向陽笑著，“再說了，舅媽開始問錢了，我們得多少還一點。”
郤向東有點不高興，嘆口氣說：
“欠錢了，別說外人，就是自家人也會催的。行，等我結工錢了，就送給舅舅去，省得舅媽來問。”
“到時我也拿出點錢，多還點，這樣舅媽就不會說了。”
郤向東點點頭，把煙頭扔在地上，慢慢站起身來。
走了兩步，郤向東興奮地叫了起來：
“怎麼著，我說的沒錯吧，你看沒事了。”
郤向陽見哥哥能夠行走自如，也是滿心歡喜，叫道：
“媽，小妹，大哥可以走了，快出來看呀！”
話音剛落，母女倆便從隔壁廚房裏跑了出來。
看到大兒子精神還不錯，做母親的歡喜不已，連聲說好。
可就在這時，郤向東身子一晃，一手撐著柱子才沒摔倒。
母親吃了一驚，慌忙問：
“向東，你怎麼了？”
郤向陽緩緩轉過頭看向母親，擠出絲笑：
“沒事，媽，我隻是有點頭暈，眼前有金星在晃來晃去的。”
“頭暈哪，向東，你這是給累的。”母親急切地說，“快，快上床睡覺去，躺躺就會好些。”
郤向東輕輕晃了下腦袋，想要把什麼甩掉似的，一邊說道：
“媽，我還沒洗臉洗腳呢。我……我這就打水去。”
小妹二話不說，扭頭跑進廚房給大哥打消去了。
與此同時，郤向陽把哥哥扶到竹椅上坐，好讓他舒服些。
不一會兒，小妹就端著盆水來到大哥身邊，打濕毛巾給他擦臉。
等洗完後，郤向陽又扶著哥哥往房間裏走去。
郤向東躺在床上，感覺好了些，含笑著對弟弟說：
“向陽，大哥沒事，你忙你的去，謝了。”
“喲，大哥，你跟自己弟弟客氣起來了。”郤向陽用調侃的腔調說，“就算你禮多，也不用對自己弟弟客氣了吧。”
郤向東嘿嘿笑了笑，由衷地說：
“不是客氣，向陽，哥說的是心裏話。”
“曉得，大哥。”郤向陽頓了一頓又關心地說，“睡吧，大哥，好好睡一覺，沒準醒來就好了。要是需要啥，叫一聲就是了。”
“沒事的，安心做你的事去吧。”郤向東緩緩合上眼，“向陽，我睡了，你去吧。”
郤向陽應了聲，起身朝門口走去，並順手將門關上。
瞧見哥哥出來了，小妹走上前小聲問：
“大哥睡了？”
“睡了。”
“沒啥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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