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向東沖母親嘿嘿一笑，說道：
“別嘆氣，媽，到時我給你找個更好的兒媳。”
“說得輕巧，難嘍！”
“不難，隻要有錢，就不難了。”郤向東一臉認真地說，“媽，現在最重要的掙錢還債，等還清了錢，家裏還有剩錢，娶親就不難了。”
沉吟了下，母親大悟特悟道：
“媽算是看明白了，現在人眼裏隻有錢。沒錢呀，你再怎麼好也沒人看中，媽再怎麼操心也不管用。對，現在我們大家好好掙錢。”
“這就對嘍，媽。”郤向東高興地說，“沒錢，就是瞎忙活。”
見兒子滿心歡喜的樣子，做母親的臉上不由露出絲疑惑，問道：
“別人沒相中，你怎麼還高興得起來呀？”
郤向東脫口而出：
“媽，我本來就不想討老婆，也不喜歡春英。”
母親眼睛一轉，盯著兒子問：
“向東，你老實告訴媽，剛纔是不是故意那麼說？”
“我，我……”郤向東坦白交待，“有這個意思，可我也得說實話。媽，從小你就教我要說實話，不得說謊騙人的。”
母親氣得打了下兒子的屁股，接著又笑嗬嗬地說：
“也好，你聽得進媽的話，是個好孩子。走，喝酒去。”
郤向東嘻嘻一笑，跟著母親往舅舅家走去。
不早不晚，正好趕上開席。
郤向陽瞧見母親和大哥，招呼喚他們過來湊桌。
等大哥到自己身邊，小妹打趣地問：
“大哥，是不是大事辦成了？”
郤向陽見哥哥滿臉喜色，很肯定說：
“肯定沒有，要不大哥也高興不起來。”
小妹一臉迷惑地問：
“辦成了才高興，怎麼是高興了，反倒沒辦成？”
郤向陽生怕母親聽到，湊到小妹耳邊嘀咕了句：
“正常情況是這樣，可大哥情況不正常，因為大哥不想找物件。”
“明白了。”小妹嘆口氣說，“看來又見不到嫂子嘍。”
“瞎說個啥，見嫂子不還是遲早的事呀！”母親笑嗔道，“別說大嫂，二嫂都用不了多久能見到嘞。”
郤向陽趕緊申明：
“媽，我還不到二十嘞，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郤向東假裝沮喪地嘆口氣，說道：
“向陽，就算媽想打你主意也沒用，因為我們家還欠債嘛。”
“是啊，窮人家的兒子，是沒人肯把女兒嫁給他的。”母親笑中帶澀地說，“你們兄弟倆想不打光棍，就拚命掙錢好了。”
郤向東懷著絲緊張地問母親：
“媽的意思是現在不逼我找物件，等還清債攢足錢再說，對吧？”
“都吹了兩回，我還敢想這事麼？”
“太好了，媽，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幹活掙錢嘍。”
郤向陽學著哥哥的說：
“沒錯，我也可以安心幹活掙錢嘍，真是太好了！”
“我……我就專心讀書嘍。”
小妹也不甘心落後，尖著嗓門叫了起來。
郤向陽拍了拍妹妹的頭，鄭重其事地說：
“老郤家祖墳上能不能冒青煙，就看你的了。小妹，你背負著我們全家人的希望呀，一定得努力學習，考上大學。”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也一定能考上大學。”
郤向東瞅著妹妹笑，一本正經地說：
“大哥相信你，你一定能為我們老郤家爭氣。”
見女兒這麼有信心有決心，做母親的打心裏就高興，笑吟吟地說：
“向紅，你可是當著大哥二哥的麵表態了，可要更加努力喲。”
“是，媽，我一定說到做到。”小妹剛說完又擔憂起來，“我不擔心考不上大學，就怕步二哥的後塵，這……”
郤向陽胸有成竹地說：
“放心吧，小妹，二哥一定供你上大學，你就不用擔心了。”
“大哥也會拚命掙錢供你上學，你啥都不用想，埋頭讀書好了。”
母親含笑著對女兒說：
“現在搞單幹了，又可以搞副業，媽和大哥二哥都能掙錢供你上學。你呀，隻管一門心思讀書考大學，用不著操心錢的事。”
聽母親哥哥們這麼一說，郤向紅心裏就踏實了，用玩笑地口氣說：
“這麼看你我運氣挺不錯的，家裏有錢供我上大學嘍。”
郤向陽想起自己的遭遇，心裏不免有些難受，輕嘆一聲說：
“小妹，你晚出幾年世就趕上了改革開放的好年代，運氣真是好上天了。”
“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小妹歡快地說，“沒啥好說的，就是我這人命好，不像二哥你。”
見弟弟臉色有點不好看，郤向東立馬明白過來，製止妹妹說：
“怎麼說話呢，說自己的就說自己的，幹嘛扯到你二哥身上了？”
“我……我隨口說說。”郤向紅賠著笑說，“二哥，你不生氣吧？”
“不生氣！”郤向陽努力擠出笑說，“事情都這樣了，有啥好生氣的。沒錯，小妹，你運氣真的好上天了，二哥為你高興。”
母親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小兒子，一提到這事，內心就充滿了歉疚，嘆口氣說：
“向陽，媽真是對不住你呀，把你耽擱了，把你這輩子都耽擱了。”
“別這麼說，媽，沒上大學不等於一輩子都沒出息。”郤向陽笑著說，“還是那句話，這年頭隻要敢闖肯乾，就能成大事的。”
說話間，幾位親戚走了過來，
彼此熱情地問過好，就拿起筷子吃起來，因為滿了一桌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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