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看著二哥，煞有介事地說：
“嗯，二哥說的對。雖說大家都窮，可偏偏就嫌棄窮人，前有李小燕的親媽，沒準馬上就要某某的爸，所以你大可不必這樣愁悶嘛。”
“就是嘛，到時候人家不同意，你現在愁不就白愁啦！”郤向陽笑著說，“再說了，萬一是你喜歡的，這不就成好事了。”
“沒我喜歡的，現在我不想相親，不想結婚。”郤向東果決地說，“你倆就不要瞎嚷嚷了，啥也別說，我正煩著呢。”
見哥哥皺著眉頭不高興，郤向陽趕緊說：
“行，大哥，我不說了，省得惹你不高興。”
“這有啥不高興的，大哥，好事呀！”
“閉嘴！”郤向東狠狠瞪眼身邊的妹妹，“再說，我就……”
說時曲指做了個敲腦殼的動作。
小妹假裝害怕，連忙往一旁閃去，衝著大哥咯咯地笑。
郤向陽換了話題，跟哥哥妹妹聊了起來。
快到村口時，母親突然掉過頭朝大兒子招了招手。
郤向東清楚母親要跟自己說啥事，又不好張口抗議，隻要站著不動，算是作無聲的抗議。
母親見大兒子站住了腳，還以為他沒明白自己招手的意思，就大著聲叫他，臉上滿是笑容，看來心情挺不錯的。
小妹見大哥還杵在那兒，也不提醒他，伸手推著他往前走去。
不等母親說話，劉媒婆瞅著郤向東，笑嗬嗬地說：
“向東，大嬸給你物色到個姑娘，長得挺俊的，跟你挺般配。我可是把好話說盡了，過會就看你的表現嘍。別害臊，大方點，曉得不？”
郤向東不好直接說自己不想找物件，就撓著頭皮嘿嘿地笑。
瞧見兒子不說話，母親趕緊賠著笑對劉媒婆說：
“我家向東呀，啥都好，就是麵皮薄，見到姑娘就臉紅，唉！”
“好哇，人老實也不是壞事，人家那姑娘說了，就算要找個老實可靠的，這不我就把你家向東推出來給她嘛。”劉媒婆嘻嘻一笑，“月娥呀，我看這次有戲，你要就準備彩禮好了。”
郤向東聽到彩禮這兩個字，心頭不禁一喜，覺得柳暗花明峰迴路轉了，趕緊說：
“大嬸，我家欠債，拿不出錢來辦彩禮，我看還是算了吧。”
母親立馬把臉一沉，剜眼兒子，責怪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嘞？”
“媽，我說的可是實話，家裏真的沒錢呀。”
“這賣豬不是還剩下點錢嗎？”
劉媒婆趕緊問姚月娥家裏還有多少錢，姚月娥照實說了。
劉媒婆搖搖頭，皺起眉頭說：
“月娥，就這點錢估計不夠呀。”
“這……”姚月娥遲疑了下說，“隻要對方同意，沒錢我就去借。”
“上哪兒借呀？”郤向東插嘴道，“媽，我可還是算了。”
“啥算了，你想打一輩子光棍，媽還不樂意嘞！”姚月娥梗著喉嚨說，“向東，你隻管好好相親，這彩禮的事不用你管。”
小妹湊到大哥耳朵邊，小聲說：
“提醒你一句，大哥，你要惹惱了媽，過會兒連外婆舅舅都會說你呢。你呀，啥都別說，乖乖去相親就好。大美女嘞，嘻嘻！”
郤向東正沒外出氣，見妹妹這麼一說，啪地打了下她腦袋。
其實拍得挺輕的，小妹卻捂著腦袋裝疼，故作生氣地說：
“真是不識好歹，大哥，你討厭！”
郤向陽瞅著妹妹嗬嗬笑了笑，挺得意地說：
“你看我多明智呀，置身事外，你就不會當大哥的出氣筒了。”
小妹鬆開手掌，若無其事地笑道：
“騙你嘞，大哥這麼疼我，怎麼捨得打我呀？”
“曉得大哥疼你，還惹大哥生氣，真是的。”
郤向陽伸手颳了妹妹一個鼻子，臉上綻出絲笑。
很快就進了村，姚月娥吩咐向陽帶著妹妹先去舅舅家送禮，說完就拉著大兒子，隨同劉媒婆一道抄另一條小路往前走去。
一路上，郤向東麵色陰鬱，忐忑不安，害怕給人家相中了。
母親也不管跟在身後的兒子，隻顧著同劉媒婆說話，再三懇求她多說好話，好馬到成功找個好兒媳遂了自己的願。
劉媒婆一心想賺媒錢，自然是口口聲聲應承下來了。
姚月娥見劉媒婆這麼有把握，那顆懸著的心就撲通一聲落地了，滿臉都是快活的笑。
快到對方家門口時，母親好像纔想起了自家兒子，趕忙扭過頭叮囑他幾句，一定要主動跟姑娘和她父母打招呼，一定要說自己能掙錢。
郤向東神情緊張，木納地點點頭，見母親說自己陰著張臉，便趕緊擠出絲笑，好讓自己陽光些，隻是這笑比哭還難看呢。
可一進了門，他就把母親的交代忘得個精光，看到長輩也不打招呼，瞧見姑娘沖自己抿嘴直笑，怎麼也笑不出來。
直到母親偷偷掐了掐他的胳膊，他才如同夢醒，擠出難看的笑，舌頭打著捲兒向見過的長輩們問好，卻不敢多看姑孃家一眼。
其實，他早就認識這個姑娘，估計小時候還一起玩耍過呢，因為童年時會經常來外公舅舅家，就算長大了逢年過節也會回來的。
孃家人嘛，哪有不認識的，所以一見麵就熱情地攀談起來。
等雙方坐定好，劉媒婆就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左右逢源地說起來。
至於姚月娥喪夫守寡，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所以姑娘父母不介意，要是真在乎的話，也就不會同意劉媒婆帶人來相親了。
然而，欠債的事應該也不曉得，否則姑娘父母一定會詢問這事。
由此可見，姚月娥父母兄弟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雙方家長談得不錯，看來這門親事要成了，姚月娥不禁心花怒放。
儘管郤向東半天不吭一聲，連看都不敢多看姑娘一眼，可姑娘就喜歡這種木納老實的小個子，覺得跟他過日子很有安全感。
這麼一來，婚事就十拿九穩了。
照眼前的形勢看來，確實要皆大歡喜了。
母親見自家姑娘有意思，就索性把她接到房間裏問了半天。
出來時，母女倆都麵有喜色，但按規矩女方是不能主動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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