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劃破雲層,飛向歐洲大陸。
機艙內安靜奢華,暖光落在蘇妄臉上。她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長發高束成高馬尾,露出線條利落的側臉,指尖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雙銀色短刃。
寒光一閃而過,明明是極溫柔的動作,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冷冽。
傅硯坐在她對麵,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長腿交疊,矜貴冷傲。他目光一刻不離蘇妄,眼底盛滿不加掩飾的占有與心疼。
“還在想歐洲黑網的事?”傅硯開口,聲音低沉磁性。
蘇妄抬眸,短刃在指尖靈巧一轉,穩穩收入靴中。
“零號餘孽,倒是比我想象中能藏。”她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寒意,“敢動寒刃英靈,就是踩碎我的底線。”
前世,她是孤家寡人,被背叛、被刺殺、被滅口。
今生,寒刃是她逆鱗,英靈是她底線。
誰碰,誰死。
傅硯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裏,指尖輕輕梳理她鬢角碎發:
“我已經讓硯閣歐洲分部全部出動,地下競技場四周佈下天羅地網。他們敢挑釁,我們就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溫熱呼吸掃過耳廓,蘇妄耳尖微微發燙,反手摟住他的腰,仰頭看他:
“傅總這是,要陪我大開殺戒?”
“陪你,做任何事。”傅硯低頭,薄唇擦過她唇角,語氣曖昧又霸道,“你做你的梟,我做你的盾。誰敢傷你,我先踏平他的老巢。”
唇瓣輕輕相觸,一觸即分。
曖昧氣息在狹小機艙內瘋狂蔓延,張力拉滿。
十小時後,飛機降落歐洲某私人機場。
黑色車隊早已等候,清一色防彈豪車,守衛氣息冷冽,全是硯閣精銳。
蘇妄推開車門,腳下黑色短靴落地一瞬,周身氣場驟然全開。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多餘表情,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周圍空氣凝滯。
酷、颯、狠、絕。
這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夜梟。
陳峰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隊長,一切佈置完畢。
零號餘孽首領代號黑鴉,是零號當年最忠誠的手下,手裏掌控歐洲黑網半數力量。
他們把寒刃英靈牌位,擺在了地下競技場最中央,今晚八點,公開行刑。”
“公開行刑?”蘇妄嗤笑一聲,笑意冷豔刺骨,“很好,我倒要看看,是誰行刑誰。”
傅硯自然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夫人,我們去看戲。”
夜晚,歐洲最負盛名的地下競技場。
這裏是黑暗法則的天堂,毒品、軍火、人命、殺戮,一切肮髒交易都在這裏光明正大進行。
全場座無虛席,嘶吼聲、歡呼聲、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瘋狂而扭曲。
競技場正中央高台之上,
寒刃英靈牌位被鐵鏈死死鎖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像一件待羞辱的戰利品。
黑鴉站在牌位旁,一身黑色皮衣,麵容陰鷙,手裏拿著一條長鞭,眼神怨毒,透過擴音器響徹全場:
“各位!今天我們清算叛徒!
夜梟蘇妄,背叛暗刃,忘記仇恨,嫁入豪門苟且偷生!
她不配當夜梟!更不配替寒刃招魂!
今晚,我就當眾砸了寒刃牌位,鞭屍英靈,替零號大人清理門戶!”
全場爆發出瘋狂歡呼。
就在這時——
競技場所有燈光,驟然熄滅!
隻剩下一束慘白追光,直直打在入口處!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蘇妄與傅硯,並肩緩步走入。
蘇妄一身黑色風衣,麵具半遮容顏,隻露出線條冷厲的下頜與嫣紅的唇。
傅硯一身黑色西裝,氣場矜貴冷冽,一手穩穩攬在她腰側,宣示主權。
雙強並立,一步一步,踏入地獄。
明明是孤身入局,卻像是踏平整個戰場。
喧囂的競技場,瞬間死寂。
蘇妄停在場地中央,抬眸,目光冷冽如刀,鎖定高台上的黑鴉:
“就憑你,也配替零號清理門戶?”
聲音清冷,穿透力極強,壓過全場所有雜音。
黑鴉臉色一沉,厲聲嘶吼:
“蘇妄!你竟然真的敢來!
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裏,給零號大人陪葬!”
“陪葬?”蘇妄笑了,笑意極冷、極豔、極囂張,
“零號死在我手裏三次,你想陪她,我成全你。”
話音落,她身形驟然一動!
快到隻剩下一道黑色殘影!
風衣獵獵作響,短刃出鞘,寒光撕裂黑暗!
“殺了她!”黑鴉嘶吼。
埋伏在四周的數百名黑網殺手,齊齊衝出!
刀光、槍影、殺氣衝天!
傅硯巋然不動,隻是淡淡抬了抬手。
下一秒——
競技場頂層、通道口、陰影處,無數硯閣與暗刃精銳同時現身!
槍聲整齊劃一,瞬間壓製全場!
這不是圍剿。
這是屠殺。
蘇妄衝入人群,如入無人之境。
每一招,鎖喉、斷骨、卸力。
每一刀,快、準、狠、絕。
鮮血濺在她風衣上,開出妖冶的花。
她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冷靜、酷戾、殺伐果斷。
這是頂級特工的本能,是夜梟的本色。
不過三分鍾。
衝上來的殺手,盡數倒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妄一步步踏上高台,停在黑鴉麵前。
黑鴉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手裏長鞭顫抖:
“你……你別過來!我砸了牌位!”
他猛地揮手,長鞭抽向寒刃英靈牌位!
“你敢。”
蘇妄眸底殺意暴漲。
身形一閃,快到突破人類極限!
抬手,握住長鞭,猛地一扯!
黑鴉重心不穩,直接被拽到她麵前!
哢嚓——!
手腕被瞬間擰斷!
“啊——!”
淒厲慘叫響徹競技場。
蘇妄單手掐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零號當年背刺我一槍,你今天辱我寒刃英靈。
你們欠我的,欠寒刃的,今天,一起還。”
黑鴉瞳孔驟縮,恐懼爬滿整張臉:“我錯了……饒了我……”
“晚了。”
蘇妄手腕微微用力。
一聲輕響,徹底安靜。
黑鴉軟軟倒下。
零號餘孽,首領伏誅。
蘇妄轉過身,快步走到寒刃英靈牌位前。
她動作瞬間放輕,小心翼翼解開鐵鏈,輕輕拂去牌位上的灰塵。
眼神裏所有冷冽盡數褪去,隻剩下虔誠與敬重。
“各位兄弟,對不起。”
她輕聲開口,微微彎腰,“我來晚了,讓你們受辱了。”
傅硯走上前,站在她身側,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擋住她身上的血跡與寒意。
“他們以你為榮。”他低聲道。
蘇妄抬頭,看向傅硯,眼底漾開一抹柔意。
就在這時,競技場所有倖存勢力,齊齊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卻恭敬:
“參見夜梟大人!
從今往後,歐洲地下世界,唯您號令是從!”
蘇妄淡淡掃過全場,聲音冷冽威嚴:
“從今天起,歐洲黑網解散。
所有肮髒交易,全部清零。
誰敢再犯寒刃、再犯暗刃、再犯傅家——
殺無赦。”
“是!”
一小時後,競技場清空。
蘇妄抱著寒刃英靈牌位,與傅硯並肩走出大門。
夜色微涼,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靜謐而溫暖。
“都解決了。”傅硯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嗯。”蘇妄點頭,靠在他肩頭,“零號的事,徹底結束了。”
兩世仇恨,一朝清算。
她終於,可以徹底放下過去。
傅硯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累不累?回酒店休息。”
“不累。”蘇妄仰頭,狡黠一笑,眼底閃爍著小鋒芒,“難得來歐洲,傅總不打算陪我逛逛?”
“逛什麽?”傅硯低笑。
“逛……”蘇妄故意拖長語調,指尖輕輕劃過他胸膛,“逛你心裏,隻有我的地方。”
傅硯心口一燙,低頭,狠狠吻住她。
晚風、月光、硝煙散盡後的溫柔,將兩人緊緊包裹。
雙強曖昧繾綣,愛意滾燙。
就在兩人溫情四溢時,蒼鷹快步走來,手裏拿著加密平板,臉色凝重:
“夜梟,傅總,剛收到緊急情報。
守夜人氏族,除了蘇清鳶,還有一位隱藏最深的嫡係少主,已經抵達歐洲,正在暗中聯絡舊部。
他的目標……是您體內的基因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