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古堡上空的陰霾,將滿地狼藉照得一覽無餘。
蘇妄站在石階上,黑色作戰服還沾著淡淡硝煙,長發被風拂到肩後,側臉冷豔淩厲。她剛親手毀了基因原液,斷了守夜人氏族百年執念,此刻周身氣場依舊繃得很緊,沒有半分鬆懈。
傅硯走到她身後,自然地將風衣披在她肩上,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脖頸肌膚,惹得她微微一顫。
“風大。”他低聲道,語氣裏藏著化不開的心疼,“剛才拆彈的時候,我差點衝上去。”
蘇妄回頭,眼底的冷硬瞬間化開一抹柔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腳:“怕我出事?”
“怕到不敢呼吸。”傅硯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纏繞,曖昧悄無聲息漫開,“以後這種事,必須帶上我。”
“好。”她輕聲應下,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下次拆彈,讓傅總給我打下手。”
一旁蒼鷹、陳峰等人紛紛別開眼,假裝看風景。
雙強撒糖,殺傷力太強,他們不敢直視。
“夜梟,傅總。”
蒼鷹快步上前,手裏的加密平板還亮著光,臉色凝重,“情報確認了,海外那位,確實是守夜人氏族嫡係,蘇清鳶。”
蘇妄眉峰微蹙:“蘇清鳶?”
“是。”蒼鷹點頭,“她是上一任族長的女兒,也就是觀主的同父異母妹妹。從小被送往海外訓練,掌握氏族在歐洲、北美所有暗線力量,手裏有一支隻忠於她的暗殺部隊——歸鷹。”
傅硯眸色一沉:“歸鷹……那是當年和寒刃齊名、卻隻做髒活的暗殺組織。”
當年暗刃內部,寒刃守正義,歸鷹行殺戮,兩隊天生對立。
蘇妄聽到這裏,指尖微微收緊。
前世寒刃覆滅,除了蘇振邦背叛,背後還有歸鷹的影子。
“她這次回來,目的是什麽?”蘇妄聲音冷了下來。
“為氏族複仇,為奪回基因原液,為……殺了你。”蒼鷹語速極快,“她對外放話,說你毀了氏族根基,辱了守夜人名號,要親手把你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
蘇妄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淺、極冷、極豔,帶著頂級特工獨有的桀驁與狠戾。
“這麽多年,想殺我的人太多了,蘇振邦死了,零號死了,氏族倒了,現在輪到她了。”
“我倒要看看,這位海外歸來的嫡係大小姐,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氣場一放,壓迫感瞬間席捲四周,連空氣都彷彿凝滯。
酷、颯、狠、絕,這纔是夜梟。
傅硯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語氣霸道護短:
“不管她是歸鷹還是嫡係,敢動我的人,我先拔了她的翅膀。”
“硯閣已經布控雲城機場、港口、高速,她一踏入境內,我們就能鎖定。”
“不用。”蘇妄忽然搖頭,眸底閃過一絲算計,“封鎖太被動,我們要主動引她出來。”
“她不是要複仇嗎?不是要原液嗎?”
“我們就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自己送上門。”
陳峰一愣:“隊長,您的意思是?”
“放出訊息。”蘇妄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就說——基因原液沒有被毀,被我藏在傅家老宅。
我就在傅家,等她來取。”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劇變。
“不行!”傅硯第一個反對,眉頭緊鎖,“太危險了!傅家是你的家,不能變成戰場!”
“正因為是家,才更安全。”蘇妄抬頭看他,眼神篤定,“我熟悉傅家每一個角落,適合埋伏,適合反擊,適合……關門打狗。”
“她以為我在明她在暗,其實從她踏入傅家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
她的冷靜、自信、步步為營,讓傅硯無法拒絕。
他凝視她許久,終是妥協,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啊,總是讓我又怕又驕傲。”
“好,我陪你唱這出戲。
但這一次,不準你一個人衝在前頭。”
蘇妄笑:“我們一起。”
雙強對視,無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曖昧與戰意交織,張力拉滿。
三天後,傅家老宅。
表麵平靜如常,傭人照常打理庭院,陽光溫暖,花香四溢。
暗地裏,寒刃隊員潛伏屋頂,硯閣死士藏於假山樹林,暗刃監控覆蓋每一寸角落。
一張天羅地網,靜靜等待獵物入網。
蘇妄坐在露台藤椅上,一身白色針織裙,褪去殺伐氣息,美得溫婉恬靜。
她端著一杯溫水,姿態慵懶,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庭院每一處入口。
傅硯走到她身後,彎腰,雙手搭在她椅背上,將她輕輕圈在懷裏,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都佈置好了。
她一進門,就別想出去。”
溫熱呼吸掃過耳廓,蘇妄耳尖微微發燙,心跳輕漏一拍。
“傅總這是,在給我施美男計?”她側頭,故意湊近,唇瓣幾乎擦過他的下頜。
傅硯低笑一聲,聲音磁性撩人:“對你,不用計,隻用真心。”
就在曖昧升溫到極致的瞬間——
砰!
老宅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數十道黑色身影迅猛衝入,動作利落,殺氣衝天,正是歸鷹部隊!
為首的女人一身紅色長裙,妝容豔麗,眼神陰鷙,氣場淩厲逼人。
正是——蘇清鳶。
“蘇妄,出來!”
她厲聲開口,聲音穿透力極強,“把基因原液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蘇妄緩緩從傅硯懷裏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一步步走下露台。
白衣勝雪,紅裙似火。
兩位天之驕女,終於正麵對峙。
“基因原液?”蘇妄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我三天前就毀了,你來晚了。”
“你敢騙我!”蘇清鳶眼神一厲,抬手一揮,“搜!給我把傅家翻過來!找不到原液,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歸鷹部隊立刻行動!
可他們剛衝兩步,四周瞬間衝出無數人影!
寒刃、硯閣、暗刃,三重力量合圍!
槍聲、悶哼聲、拳腳碰撞聲瞬間爆發!
蘇清鳶帶來的人,眨眼就被壓製!
“你早就布好局了?”蘇清鳶臉色劇變,不敢置信,“你故意引我來的?”
“不然呢?”蘇妄緩步走下台階,白衣不染塵,氣場卻碾壓全場,“蘇清鳶,你真以為我會等你上門找茬?”
“守夜人氏族欠我的,欠寒刃的,今天,我連本帶利,一起算。”
蘇清鳶咬牙,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手槍,直指蘇妄:“我不信你真有那麽強!歸鷹不比寒刃差!”
砰——!
槍聲響起。
蘇妄身形一閃,快到隻剩殘影,輕鬆避開子彈。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蘇清鳶麵前!
抬手,扣腕,奪槍,動作一氣嗬成,酷到極致。
哢嚓一聲,手腕被直接擰斷!
“啊——!”
蘇清鳶慘叫一聲,臉色慘白。
蘇妄握著搶來的銀槍,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眼神冷冽如刀: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贏我嗎?”
就在這時,蘇清鳶突然詭異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蘇妄,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既然敢來,就留了後手!”
她猛地按下衣領下的微型按鈕!
滴答——滴答——滴答——
急促的定時炸彈聲,從老宅四麵八方響起!
傅硯臉色驟變,快步衝到蘇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妄兒,快走!”
“想走?晚了!”蘇清鳶狂笑,“這棟房子裏,我裝了三十枚炸彈!三分鍾後,所有人一起上天!”
全場人心頭一沉。
林晚、管家、傭人嚇得臉色發白,慌亂起來。
陳峰與蒼鷹立刻尋找炸彈位置,可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全部拆除。
蘇妄卻異常冷靜。
越是絕境,她越清醒。
她低頭,看向蘇清鳶的衣領,目光銳利如刀,瞬間看穿破綻:
“遙控器隻有一枚,引爆器在你口袋裏,對不對?”
蘇清鳶笑容一僵。
蘇妄忽然笑了,那笑意冷豔又自信:
“蘇清鳶,你還是太嫩了。
玩炸彈,你還不夠格。”
話音落,她突然鬆手,身體猛地壓低,反手一探!
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從蘇清鳶口袋裏摸出黑色遙控器!
指尖一用力——
哢嚓。
遙控器直接被捏碎!
滴答聲,戛然而止。
蘇清鳶瞳孔驟縮,麵如死灰:“不……不可能……”
蘇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看著癱軟在地的女人,語氣淡漠:
“你輸了。”
“氏族也好,歸鷹也罷,從今天起,徹底消失。”
傅硯緊緊抱住她,心髒狂跳,後怕不已:“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
“知道。”蘇妄仰頭看他,眼底帶著小得意,“但我贏了。”
“是我們贏了。”傅硯低頭,狠狠吻住她。
陽光正好,硝煙散盡,溫情肆意蔓延。
陳峰上前,將蘇清鳶牢牢按住:“隊長,怎麽處置?”
蘇妄淡淡開口,聲線冷冽:
“關起來,交給暗刃審判。
她手上沾了太多寒刃隊員的血,該還了。”
“是!”
危機解除,傅家重歸平靜。
傭人清理著庭院裏的狼藉,林晚端來熱茶,一臉後怕:“妄兒,你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沒事了。”蘇妄笑了笑,接過茶杯。
傅硯坐在她身邊,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裏,低聲道:
“氏族嫡係、歸鷹、蘇清鳶,所有餘孽都清了。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蘇妄靠在他懷裏,輕輕點頭,剛要說話,蒼鷹又匆匆走來,臉色古怪,手裏拿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夜梟,傅總,剛收到的。
觀主……從監獄裏送出來的。”
蘇妄眸色微變,接過信。
信上隻有一行字,字跡蒼老卻有力:
【我已替你掃清所有明棋,最後一局,在你自己身上。
你的基因,纔是真正的終極秘密。】
蘇妄指尖猛地一緊。
傅硯臉色瞬間沉下。
基因……終極秘密……
難道,她身上的隱患,還沒有結束?
夕陽染紅天際,溫暖之下,暗流再湧。
蘇妄抬頭,看向傅硯,眼底沒有恐懼,隻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