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已經將整條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間暗藏利刃,氣息冷厲,動作規整,全是蘇振邦當年安插在暗處的死士餘黨。為首的男人麵無表情,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恭迎夜梟大人覺醒!
恭迎新任守夜人!
請大人繼承大統,執掌暗刃,君臨天下!”
聲勢滔天,來者不善。
他們不是來宣戰,是來逼位。
認定蘇妄已經被基因實驗控製,認定她會成為蘇振邦的傀儡,認定她會順著他們的意,走上那條沾滿鮮血的權力之巔。
管家與傭人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晚站在門內,緊緊攥著拳頭,滿心都是擔憂。
蘇妄與傅硯並肩走出大門。
沒有絲毫慌亂,沒有半分退避。
蘇妄一身簡約黑色長裙,未施粉黛,未帶寸鐵,長發垂肩,冷豔眉眼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
明明是纖弱女子,卻生生壓過了門外數百死士的戾氣。
傅硯站在她身側,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矜貴卻冷冽如刀。一手自然攬在她腰側,動作溫柔,卻帶著宣示主權般的強勢,擺明瞭——誰敢動她,先踏過我。
雙強並立,一眼封神。
圍觀的人屏住呼吸,連餘黨死士都不自覺壓低了氣勢。
“繼承大統?”
蘇妄開口,聲線清冷,不高卻穿透力極強,瞬間壓下所有喧囂,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替我定路?”
為首的男人抬頭,眼神恭敬卻帶著一絲篤定:
“大人,您的基因已醒,意誌歸先主,這是天命!
隻要您登位,全球地下世界盡在掌握,傅家也能永享榮華——”
“閉嘴。”
蘇妄淡淡一個字,冷得刺骨。
“我蘇妄的命,我自己掌。
我的路,我自己走。
基因是我的,意誌是我的,身體也是我的。
別說蘇振邦死了,就是他活著站在我麵前,也別想操控我一分一毫。”
她抬眸,眸光如刀,掃過全場數百死士: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裏——
我不當守夜人,不接暗刃權,不續他遺誌。
誰再提基因實驗,誰再提傀儡上位,殺無赦。”
為首男人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大人!您被情愛迷了心竅!
傅硯是你的累贅,安穩是你的枷鎖!
你是天生的梟,不該困在凡塵裏!”
話音剛落,傅硯眼神驟然一沉。
沒等蘇妄動手,他上前一步,氣場全開,冷戾之氣席捲全場:
“累贅?枷鎖?
我傅硯的妻子,輪得到你們置喙?
她想做梟,我便為她平盡天下亂。
她想安穩,我便為她守盡一生安。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定義她的人生?”
男人被傅硯的氣場壓得一滯,隨即咬牙嘶吼:
“既然大人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拿下傅硯,逼大人清醒!”
一聲令下,死士們齊齊拔刀,蜂擁而上!
刀光閃爍,殺氣衝天!
林晚在門內驚撥出聲:“妄兒!小心!”
下一秒,全場震驚。
蘇妄動了。
沒有刀,沒有槍,僅憑一雙空手。
身形快到隻剩下一道黑色殘影,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抬手,是鎖喉;
抬腳,是斷骨;
轉身,是撂倒一片。
動作幹脆、利落、酷到極致。
每一招都精準狠辣,卻又留一線生機,不濫殺,不暴戾,隻製服,隻威懾。
這是她的道——
不做殺人的刃,隻做護己的梟。
不過短短數十秒,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名死士,盡數倒地,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再也不敢上前。
為首男人瞳孔驟縮,不敢置信:
“不可能……基因覺醒,你應該變得暴戾嗜血才對……”
“暴戾?嗜血?”
蘇妄停在場地中央,裙擺不染一塵,身姿挺拔如鬆,
“那是蘇振邦的執念,不是我。
愛不會讓我軟弱,隻會讓我更強大。
溫暖不會讓我迷失,隻會讓我更清醒。
我的意誌,淩駕於一切實驗之上。”
她抬手指著那人,語氣冷冽如冰:
“蘇振邦毀我寒刃,害我兩世,早已伏誅。
你們若念舊情,便入土為安,從此歸隱。
若再執迷不悟,挑戰我的底線——”
她頓了頓,眸底殺意一閃而逝:
“我不介意,讓你們徹底消失。”
全場死寂。
數百死士麵麵相覷,再無半分戰意。
他們終於明白——
眼前的夜梟,早已不是蘇振邦手中的兵器。
她是蘇妄,是傅硯的妻,是自己的王。
基因困不住她,實驗控不住她,任何人都別想再擺布她。
為首男人長歎一聲,頹然跪地:
“我等……知錯。
從此解散舊部,歸隱山林,再也不踏足江湖半步。”
他一跪,全場死士齊齊跪地,恭敬叩首:
“願聽夜梟號令!從此歸隱,再不作亂!”
蘇妄淡淡頷首:“滾。”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片刻之間,撤得幹幹淨淨。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街道,瞬間恢複平靜。
危機,不費一兵一卒,徹底解除。
林晚快步跑出來,激動得眼眶發紅:“妄兒,你太厲害了!”
蒼鷹也帶人趕到,恭敬行禮:“夜梟威武!”
蘇妄沒有理會旁人的讚歎,目光第一時間轉向傅硯,眸底的冷冽盡數融化,隻剩下溫柔。
傅硯快步走到她麵前,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沒有任何東西,能困住我的梟女。”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滾燙而珍視的吻,聲音沙啞繾綣:
“你贏了,贏了實驗,贏了宿命,贏了全世界。”
蘇妄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唇角揚起一抹清淺而耀眼的笑意。
“不是我一個人贏,是我們贏了。”
“如果不是你,我撐不到現在。”
是他的愛,讓她掙脫了基因的枷鎖;
是他的信任,讓她打破了宿命的操控;
是他的陪伴,讓她活成了真正的自己。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兩人相擁在傅家門前,成為整條街上最耀眼的風景。
蒼鷹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恭敬地開口:
“夜梟,傅總,基因實驗的隱患已經徹底解除,資料盤與日誌全部銷毀,再也不會有人用這件事做文章。”
蘇妄輕輕點頭,從傅硯懷裏抬起頭,眸底一片平和:
“通知下去,暗刃從此改製,不再執掌殺伐,隻護道義安穩。
寒刃之名,永久封存,以此祭奠所有逝去的隊員。”
“是!”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守夜人,再無傀儡實驗,再無腥風血雨。
隻有蘇妄,隻有傅硯,隻有安穩餘生。
回到露台,傅硯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藤椅上,蹲下身,仔細檢視她的手掌,生怕她剛纔打鬥受了傷。
“有沒有哪裏疼?累不累?”
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滿眼都是心疼。
蘇妄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笑意溫柔:
“不累,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傅硯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抬頭凝視她,眼神認真而鄭重:
“妄兒,等所有事情徹底安定,我們結婚吧。”
“不是名義上的夫妻,是明媒正娶,昭告天下,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蘇妄心口一燙,眼眶微微發熱,重重地點頭:
“好。”
一個字,傾盡兩世深情。
晚風輕拂,晚霞漫天。
她曾是獨行暗夜的梟,曆經兩世風雨,踏過血雨腥風,終於等到了屬於她的光。
從此,暗夜落幕,暖陽長明。
梟落枝頭,愛伴一生。
可他們都不知道,在千裏之外的一座隱秘海島之上。
一座從未被發現的實驗基地裏,燈光徹夜長明。
螢幕上滾動著蘇妄的基因序列,一行紅色的字跡,不斷閃爍:
【母體意誌強大,實驗失敗,基因自主進化完成。】
【最終序列:以愛為核,以心為刃,無敵不破。】
坐在螢幕前的白發老人,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振邦,你輸了。
你想要兵器,可她,活成了神。
接下來的戲,該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