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這也太過少見了吧。”
石國富擺了擺手:“這裏麵的事情有些複雜,有些事兒我也不方便和你說。”
“不過有兩點,倒是可以和你說清楚,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針對他。”
“至少貪汙受賄這一點就不太可能。”
“因為上次紀委那邊,時間在去年,查到王誌江的個人銀行賬戶上有五個多億的資金。”
“而且這些資金經過調查,還都是合法收入。”
聽到這番話,傅向民都愣住了,他滿臉意外的看向石國富。
“書記,我沒聽錯吧?五個多億?合法收入?”
“這。。。。。這。。。。”
其實傅向民倒不是對合法收入感到意外,而是王誌江上任常務副縣長才一年多的時間。
去年按時間算還不到一年,就算玩命的貪汙受賄,金額也不可能達到五個多億。
既然不是貪汙受賄,那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合法收入了。
一個年紀輕輕纔不到三十歲的人,又是怎麼獲得如此巨量資金的合法收入?
簡直是天方夜譚。
石國富看著傅向民一副不解的神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件事看起來匪夷所思,不過他王誌江年紀輕輕,不到三十歲就能坐上常務副縣長的位置。”
“一樣也很特殊,至少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也瞭解了一下,他是江東大學金融係畢業的,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金融天才。”
“否則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時代不同了,我們不理解也很正常。”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王誌江的嶽父,是省委三號人物秦利民。”
聽到秦利民的名字,傅向民更加震驚。
“什麼!省委秦書記。。。。。。這。。。。”
“難怪他對我的態度這麼強硬,我也知道,這麼年輕的縣級領導,背後肯定不簡單。”
“但是這背後之人級別和能量確實有些高了。”
“這王誌江既擁有了不收受賄賂的底氣,又有強大的背景支援他做政績。”
“這未來,廳級估計隻是起步,咱們體製內,年紀可是一道天塹。”
傅向民的感慨是體製內很少會出現這二者兼備的人。
可偏偏這王誌江就是。
石國富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你今天的做法是對的。”
“這件事真的放到枱麵上,對你也沒好處。”
隻是此時的傅向民卻說出了另一件事。
“不過,書記,他王誌江也不是一點兒破綻都沒有。”
“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他去年在縣裏主導建設的口罩廠就是個破綻。”
“這個口罩廠從去年年初就開始生產口罩,到現在可是一天都沒停下來過。”
“而且還是三班倒,加班加點的運作。”
“現在廠裡的倉庫的口罩,說堆積如山都有些往小了說,足足有幾億隻。”
“另外廠裡還花了重金採購了五千萬個水銀溫度計。”
“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一年多了,從廠子建成到現在,可是一件貨都沒往外賣過。”
“在我看來,這就是他王誌江的政績工程。”
“未來廠子不行了,留下的爛攤子,幾千名員工何去何從,還不是下一任去解決。”
聽到傅向民說出這件事,石國富倒是有些意外。
他思量片刻才開口:“那你有瞭解過嗎?是不是他有什麼計劃。”
傅向民滿臉不屑。
“書記,這全國上下的口罩使用量加起來也用不到一個億啊,他生產這麼多賣給誰?”
“現在主要的口罩使用都是工業方麵,這一點我很清楚。”
“甚至我可以給你找來實際的資料。”
石國富聞言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思量片刻才說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先這樣吧,反正王誌江不能輕易針對。”
傅向民沒辦法,隻能悻悻離開了辦公室,他也是沒辦法。
秦利民那樣的層次可不是他一個副市長能去隨意招惹的。
那是可以決定自己的仕途走向的人。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打電話給自己的老部下紀昌林。
“喂,昌林,事情我問清楚了,你還是不要和那個王誌江針鋒相對了。”
“他的背景有些深。”
聽到傅向民這番話,紀昌林也是滿臉的疑惑:“老領導,您和市委石書記不是。。。。。”
“難道石書記對他一個縣級常務副縣長都沒辦法?”
傅向民知道紀昌林的性格,所以就說的明白一些。
“暫時是沒有的,因為王誌江的嶽父,是咱們省委三號人物秦利民。”
“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鎮長的位置你先坐著,我兒子的事情,我後麵再做安排吧。”
聽到這番話,紀昌林也是滿臉的震驚,
他知道王誌江肯定是有背景的,隻是沒想到王誌江的背後來頭能大到這樣的地步。
省委三號人物秦利民,那可是能決定老領導仕途的人。
副廳晉陞正廳的渠道還在省委手中,
市委石書記也不可能為了長西鎮這點兒小事兒和秦利民這樣的省委大佬作對。
所以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領導,我知道該怎麼做。”
王誌江回到縣裏後的兩三天,縣常委會就召開了。
長西鎮的鎮黨委書記正式任命為周國棟,紀昌林被降職為鎮長。
原鎮長丘國福因違紀違法被送進監獄,包括他的侄子丘啟林也被判刑。
政府多餘的編外人員清退,以及教師的工資也得到了保障。
周國棟被任命後,還專程去了縣裏當麵感謝王誌江。
這天下午,王誌江在辦公室接到了洪白林的電話。
“喂,江子,你最近怎麼樣,忙不忙啊。”
王誌江接到洪白林的電話,也是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
“我啊,我還行,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洪白林也是笑了笑:“嘿嘿,那肯定有事兒找你啊,不過是好事。”
“我和小文下週六要結婚了,你這個月老,可得一定到場啊。”
聽到這句話,王誌江也是替自己的姑姑和姑父心安不少,隨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