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闆,既然如此,我們就談公事公辦。”
“你這個歌舞廳裝修各方麵都沒什麼問題,但是說到底還是文化局的管轄範圍。”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隻要求另外那三個樓梯口的鐵柵欄不能上鎖。”
“尤其是你開業的時候,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聽到王誌江這番話,楊科偉倒是不太在意,大家半斤八兩,撕破臉也不太好。
再說,現在就算答應了,到時候沒去做,誰能怎麼樣?
那三個樓梯口安裝鐵柵欄並且鎖上就是為了方便營業。
隻留下一個出入口樓梯才更加方便營業的時候的管理。
所以他就點了點頭:“嗯,可以,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王誌江見狀,用著銳利的眼神看了楊科偉一眼,緩緩開口。
“楊老闆,就算你有市裏的舅舅當領導,但是也不是就能無法無天。”
“這市上麵還有省裡,省上麵還有中央,任何人隻要觸犯法律都要收到懲罰。”
楊科偉見王誌江說話的這副態度有些氣場,一下被鎮住了,沒有說話。
王誌江沒等楊科偉的反應,就示意丁寶林和卓文燕離開了。
但是王誌江的心裏對這位楊老闆是一萬個不信,
這樣看上去就弔兒郎當的人答應就會做到嗎?
前世要不是這個楊科偉,事故的嚴重性根本沒有達到驚動京城的中央層麵。
王誌江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抓起來,
然後把整個商廈關閉,至少把地下兩層的傢具和絨布全部搬走。
等到三人下樓的時候,王誌江才問了一句:“寶林,這個趙忠國是什麼人?”
“而且沒想到你還有個副市長的長輩啊。”
丁寶林嘆了口氣:“哎,既然你猜出來了,我就直說了。”
“趙忠國是我們市的市長,我有個遠方叔叔,出了五福了,在我們市擔任常務副市長。”
王誌江這才點了點頭:“嗯,既然如此,這件事我認為還是要往鬧大的方向來。”
“你們別看剛才那個楊老闆答應的那麼爽快。”
“那三個鐵柵欄後麵他繼續鎖上,我們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卓文燕搖了搖頭:“誌江,這件事鬧大不合適吧,現在這地下兩層也沒有出事。”
“四樓的歌舞廳還在裝修階段。”
“更何況那個楊科偉還有趙市長這樣的舅舅。”
“鬧大了,萬一對丁市長有什麼影響,那對寶林的未來發展也不好。”
“這體製內,有時候該忍的時候還是要忍的。”
“再說,這件事和你也沒有關係。。。。”
卓文燕說著說著又覺得不合適再說下去了,否則就該說王誌江多管閑事了。
王誌江隻是笑了笑:“嗬嗬,嫂子,我知道,你們肯定會疑惑。”
“我一個外地幹部管這些幹嘛,對吧?”
丁寶林見狀也是拍了拍王誌江的肩膀:“誌江,我老婆一向有什麼話就直說。”
“你別介意。”
王誌江笑著擺擺手:“我怎麼會介意呢,我想怎麼做,肯定有我的原因。”
“你們有你們的顧慮,我都能理解。”
“不過,你們看看剛才那個楊科偉的樣子,那像是一個遵紀守法的生意人嗎?”
“這樣的人實在不能令人放心,尤其是他準備在聖誕節前後開業。”
“就樓上的歌舞廳的麵積,少說容納三四百人絕對沒問題。”
“那三個樓梯口有鐵柵欄鎖上,就留下我們現在這個唯一的樓梯口用於出入。”
“一旦這地下兩層的家居著火,濃煙就順著這個樓梯口往上走。”
“一個正常人能在伸手不見五指,並且吸著濃煙高溫的情況下安全的下來逃生嗎?”
聽到王誌江這番話,丁寶林和卓文燕也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不過丁寶林本身就是做組織工作,考慮問題還是比較嚴謹。
他滿臉認真的看向王誌江:“誌江,你說的是沒錯,但是發生的概率可沒那麼高。”
“哪兒就那麼巧,剛好開業的時候,這地下兩層的傢具和絨布就突然著火?”
“這一切都是你的假設而已。”
王誌江見二人的態度,也能理解,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就沒多說什麼了。
不過他並不是不管這件事,而是要回江州和自己的嶽父秦利民商量一下。
實在不行,這件事隻能嶽父出麵了,省委三號的地位在那兒擺著,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時間上現在還早,距離歌舞廳開業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而且王誌江可不單單是為了這件事,更是為了自己和嶽父的利益。
如果能阻止這次的事情發生,那自己的嶽父的履歷上也會少了一些汙點,多一份功績。
自己參與了,那也能獲益。
王誌江和弟弟妹妹,還有秦蘭玩了三天纔回江州。
下午剛回到梧桐郡,就開著自己的車去了省委。
提前給秦利民打了個電話後,在秦利民辦公室門口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被魯河帶進去。
秦利民對王誌江的到來,也是有些疑惑。
二人坐下後,魯河倒完茶就出去了。
秦利民才開口:“你不是帶著小蘭和誌河、誌燕去羅陽市玩兒去了嗎?”
“現在是剛回來?”
王誌江點了點頭:“嗯,是的,爸,不過現在過來找您是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秦利民點了點頭:“你突然打電話要見我,我知道肯定是有事。”
“隻是你剛從羅陽市回來,該不是事情和羅陽市有關吧?”
王誌江再次點了點頭,思量片刻才開口:“爸,這次我帶著小蘭和弟弟妹妹去羅陽市。”
“也是因為剛好有個黨校的同學,他家就是羅陽的。”
“他在市委組織部幹部一處擔任處長,他老婆是文化局下麵的一個科長。”
“倒不是他們有什麼事情,主要是羅陽市的老城區有一棟叫東文的商廈。”
“這個商廈地下兩層,地上四層。”
“這地下兩層賣的全是傢具,有很多木質傢具,床墊和絨布。”
“我原本是因為縣裏要拆遷小片的棚戶區,準備打造商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