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裏麵也是有講究的,餘左海是被冤枉的,還被打了。
政府的形象受損,那紀委調查出一些二人違紀,尤其是貪汙受賄的情況最好。
這樣更加有利於給民眾一個完美的交代。
這件案子這纔算是真相大白,餘左海得以洗刷自己的冤屈,當場就被釋放。
並且政府出於對他的情況,也是後續安排公開道歉和積極賠償。
醫院裏,臨水縣的醫院裏,從醫生口中得知餘左海的腿得到了及時的治療。
後續不會出現問題,王誌江也是鬆了口氣。
秦利民和五昌市的領導就先回去了。
臨水縣縣委書記康國文也是對王誌江表示了感謝。
“哎呀,誌江同誌啊,這件事我真的要感謝你啊。”
“如果不是你的堅持,後麵一旦餘澤民亡者歸來,那我們臨水縣政府的臉也算是丟盡了。”
“政府的形象也會造成很大影響。”
“我代表臨水縣的幹部對你表示感謝啊。”
王誌江笑著回應:“康書記,您太客氣了,這件事也是事關我的老丈人。”
“而且您剛才很堅持自己的想法,這一點我們這樣的晚輩也要向您學習啊。”
二人寒暄了一番,王誌江就和張文勇回長明縣了。
第二天一早,王誌江正在縣政府自己的辦公室忙碌的時候。
秘書吳平東敲門進來了,走到王誌江身旁輕聲開口。
“領導,熱線那邊來人找您親自投訴了,審核過了,符合要求,現在人就在門外。”
王誌江聞言也是饒有興趣的抬頭看向吳平東。
“哦?那還等什麼,趕緊請進來吧。”
這是王誌江在剛來長明縣就設定的常務副縣長熱線電話。
隻要老百姓或者任何基層幹部遇到不公的事情,都可以撥打電話投訴到自己這裏。
隻是事情必須通過辦公室那邊的審核,所反映的事情必須符合幾項條件。
其實王誌江心裏清楚,一開始不可能有人投訴的,因為很多老百姓沒見過這樣的方式。
同時,基層幹部,心裏肯定會有顧慮。
官場之中,很多事投訴了就代表反映上級領導解決不了。
或者事件本身就涉及上級領導,一旦來找王誌江這樣級別的縣級主要領導投訴。
那說白了,就沒有退路了,因為後麵的任何結果對於這位基層幹部來說都是不可控的。
這樣的事情傳開了,作為基層幹部。
今後無論你到哪裏,哪個上級領導還敢和你走得近?
那就別談任何仕途了。
所以王誌江還加了一條,就是任何有效投訴每個人有,且隻有一次。
這樣的規定也讓一些投訴的基層幹部今後能在崗位上不受人排擠。
吳平東聞言就把人帶進來了。
王誌江起身看了看,是一位女士,年紀看上去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看起來挺清秀,長相普通,穿著樸素,戴著副眼鏡,這一看就是基層女幹部的形象。
“常務,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來找您投訴的東文鄉財政所的財政幹部羅一梅同誌。”
“羅一梅同誌,這位就是咱們長明縣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王常務。”
羅一梅進來之前並不知道縣裏的三把手竟然看上去比自己年紀還要小,而且還這麼帥氣。
一時有些愣住了,聽到吳平東介紹,才反應來,連忙給王誌江問好。
“王。。。。王常務,您好,我是羅一梅。”
王誌江麵色溫和的點了點頭,指了指沙發。
“嗯,你好,一梅同誌,坐下說吧,平東,去倒杯茶。”
吳平東點了點頭,倒完茶就出去了。
王誌江看著羅一梅明顯有些緊張,也是露出溫和笑容。
“一梅同誌,別緊張,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情需要我出麵解決才來找我的。”
“說實話,你也不是第一個了,之前我也幫助不少基層幹部解決過問題。”
“所以你可以大膽的和我說,隻要你的投訴是真實的,我自然會給你公道。”
其實這是第一個人過來找王誌江投訴。
但是王誌江故意這樣說,也是讓麵前的羅一梅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羅一梅看了看王誌江,這才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王常務,其實原本我的訴求很簡單。”
“但是後來發現了一些事才決定過來找您的。”
“我大學畢業後,上了兩年的班,後麵才決定考進單位的。”
“家裏本身就是縣裏的,隻是我花了兩年的時間,好不容易考進了縣財政局之後。”
“剛上班沒三個月,又新進來一個女生,年紀和我差不多大,叫白文慧。”
“剛好那時候東文鄉財政所缺人,打申請到縣財政局調人過去。”
“當時就我和白文慧是新來的,領導都決定了讓白文慧去。”
“可是白文慧剛進單位就突然懷孕了。”
“上級領導考慮到這一點就把我調入了東文鄉財政所擔任財政幹部,現在幹了有一年半了。”
“直到前幾天有一次我請假回縣裏。”
“帶我媽去縣裏的醫院看病,才無意間看到白文慧在醫院。”
“聽到了他和醫生的對話,原來當初她提供給單位的證明根本就是假的。”
“就是那個婦產科醫生幫他提供的,直到現在白文慧都沒有懷孕。”
“我上去就找她理論,沒想到她根本不在乎,還說我汙衊她。”
聽到眼前的羅一梅的這樣的遭遇,王誌江心中也是很感慨。
其實類似這樣的事情太常見,但是大多都是真的懷孕了。
沒想到一個假的證明就直接矇混過關了。
這樣做就完全失去公平了。
而且也不怪羅一梅惱火,這縣財政局和下麵鄉鎮的財政所有著天差地別。
在鄉鎮工作,業務上沒有什麼難題,倒是由工作關聯的人際關係上。
沒有縣財政局單純,相對比較複雜、微妙,處理這種關係,確實需要點真功夫。
在鄉鎮,自己這一塊工作都想得到主要領導的首肯、支援,而支援工作不是口號。
往往是要花錢的,這對於捉襟見肘的鄉鎮財政來說,財力支撐非常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