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利民的話很平靜,但是吳文華此時真的有些懵。
因為他根本想不到為何一個小小的會見會驚動省委的三號人物。
自己所在的公檢法係統的老大。
秦利民他隻在電視報紙上見過。
現實中他見過最大的領導無非就是秦利民身後的五昌市兩位主官了。
所以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思量片刻還是看向一旁的楊朝國和楚天峰。
“秦。。。。秦書記,我也是聽從楊書記和楚縣長的吩咐做事而已。”
“我也知道這麼做違反規定,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秦利民聞言隻是看了後麵的五昌市市委書記石國富一眼。
因為這個吳文華口中的二人,他雖然見過,那肯定都是省裡舉行的政法委會議上。
全省大大小小那麼多縣,他怎麼可能每個縣的幹部都記得住。
石國富立馬會意,連忙走上前抬手示意楊朝國和楚天峰站出來。
“秦書記,這位是臨水縣的政法委書記楊朝國同誌。”
“那位是臨水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楚天峰同誌。”
此時的楊朝國和楚天峰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這要真的被省委三號人物秦利民盯上了,別說仕途了,能保證現在的位置都算燒高香了。
縣委書記康國文拿他們沒太多辦法是不假,但是秦利民這樣的級別和位置。
想讓他們倆下崗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他們倆隻能戰戰兢兢的上前。
“秦。。。。。秦書記。”
秦利民用著銳利的眼神看了看二人緩緩開口。
“看來你們兩個在臨水縣的工作,在基礎的態度上就很有問題。”
“我問你們,為什麼餘左海家屬請的律師不可以在看守所會見?”
“難道你們身為國家幹部,就是這麼枉顧國法的?”
楊朝國和楚天峰麵對這位省委大佬的提問,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主要他們心裏清楚,現在秦利民到場,那意味著餘左海身上的傷肯定會被這些領導看見。
那刑訊逼供就成為了事實,想到這裏,他們還是心存僥倖的。
因為這樣的違規還不算多嚴重,想必應該最多就是被處分。
不會失去自己的位置。
所以楊朝國思量再三纔回應。
“秦。。。。秦書記,我。。。。我們也是為了能減少社會影響。”
“這件案子在縣裏和市裡都鬧得沸沸揚揚。”
“我們不讓律師會見隻是怕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五昌市政法委書記孔國祥也是附和。
“秦書記,咱們公檢法的一些部門這兩年壓力都不小,所以難免會有些違規的事情發生。”
“還請您看在現在餘左海已經認罪,案子很快就能送檢的份上。”
“這次就。。。。。”
孔國祥的話還沒說完,秦利民就直接抬手製止。
“國祥同誌,事情都還沒有理清,你沒必要那麼著急替他們倆說情。”
“現在,立刻把餘左海提出來,咱們一塊兒見見再說。”
“我倒是想看看,不讓會見的真正原因。”
“小江,你和我們一塊兒過去,這裏有會議室嗎?”
秦利民邊說邊看向了一旁的吳文華,吳文華聞言也是連忙點了點頭。
“有的,秦書記,我先帶著各位領導去會議室,我這就讓人把餘左海帶過去。”
吳文華邊說邊在前麵引路,帶著眾人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而一旁的張文勇也有些懵,他不清楚這位秦書記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是肯定是省裡的。
因為剛才五昌市市委書記石書記和黃市長都隻是站在身後。
對於長明縣上麵的五昌市市長他還是認識的。
而王誌江跟著前往會議室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話的是李學亮,他也是連忙接了起來。
“亮哥,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手機對麵的李學亮笑了笑:“嗬嗬,你提供的訊息那麼具體,當然很快了。”
“那個叫餘澤民的,確實在一處農家借宿,被警方找到的。”
“現在人已經被徽州省的警方控製住了。”
“現在已經往江東省的方向出發了。”
“你那邊趕緊讓當地警方聯絡好接收吧。”
“我把那邊警方的電話發給你。”
王誌江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好的,亮哥,麻煩你了。”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下次你來京城再說。”
於是掛完電話的王誌江在眾人到了會議室落座後,走到了秦利民身邊小聲的開口。
“爸,餘澤民找到了,現在已經被徽州省的警方押送到咱們江東省的路上了。”
秦利民聞言,嚴肅的點了點頭,此時心裏的憤怒也是表現在臉上了。
而此時大家看到這一幕,隻有孔國祥,楊朝國和楚天峰心裏有些疑惑。
因為這個王誌江的舉動顯得和這位省委大佬太過熟悉了。
秦利民麵色嚴肅的看了看在座的眾人開口。
“各位,其實大家肯定也會好奇,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隻是一個會見違規的問題,我還帶著國富同誌和立森同誌一塊兒過來這個小小的看守所。”
“不過我們工作中很多問題,本身就是以小見大。”
“往往公檢法的工作都是講事實,靠依據。”
秦利民正說著,此時的看守所監管中隊的梁友利把餘左海帶進來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餘左海。
而此時的秦利民麵色也是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餘左海的狀況都有些萎靡不振,尤其是左腿,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加上王誌江告知死者餘澤民竟然還活的好好的。
所以秦利民直接拍案而起,指了指楚天峰。
“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是怎麼乾的!這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們說的已經認罪的餘左海!”
“上麵三令五申嚴禁刑訊逼供!你們公安局就是這麼審訊嫌疑人的!”
楚天峰被這位省委大佬突然的發火罵的有些懵。
眾人看到秦利民突然這樣的態度,心裏也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