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在縣委書記麵前說謊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康書記,我。。。。我也是聽從楚縣長和楊書記的指示,我也沒辦法啊。”
康國文看著吳文華為難的神色,也是眉頭緊皺。
雖然他作為臨水縣的縣委書記,但是縣裏的權力鬥爭一直都在。
楚天峰是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和政法委書記楊朝國一直都在和他這位縣委書記爭鋒。
楊朝國是縣委常委,楚天峰雖然沒有進班子,但是也是上了副縣長。
加上公檢法係統的很多部門都是接受雙重管轄的。
所以縣委書記對這些人的威懾力不夠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這樣的事情,他作為縣委書記可不能向自己的老領導求著幫忙。
否則就會顯得自己的能力不夠。
但是現在王誌江在這兒,剛好就是個契機,反正這個年輕人背景深厚。
江東省三號人物擺在那兒,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勞。
所以康國文冷笑了一聲看向吳文華。
“嗬嗬,你還真是荒唐,我問你,到底是法律大,還是你的上級領導大?”
“他們倆叫你現在去犯罪你去不去?”
“身為看守所所長,連基本的法律規定都不清楚嗎!”
“還有,他們是你的上級領導,難道我不是嗎?”
“你這個看守所所長是怎麼當的!”
“我現在以縣委書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安排律師會見餘左海!”
“我也想看看,為什麼不給會見!”
吳文華看見這位縣委書記的態度,麵色擔憂極了。
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遵循這位縣委書記的吩咐。
就在這時,門外的二人進來了。
正是後麵趕到的縣政法委書記楊朝國和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的楚天峰。
王誌江也打量了一下二人。
楊國福身高不高,而且人也比較瘦。
不過戴著副眼鏡,一副領導幹部的打扮,看上去很精明。
後麵的楚天峰身材魁梧,國字臉,看上去很威嚴。
吳文華見二人走進來了,也是下意識的連忙迎了上去。
“楊書記,楚縣長,二位領導,康書記要我立刻安排餘左海的律師會見。”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
他還沒說完,楊朝國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麵帶微笑的走到縣委書記康國文麵前開口。
“康書記,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文華同誌確實是聽了我們的吩咐,纔不讓餘左海的律師會見的。”
這時楚天峰也是上前附和了一句。
“是的,康書記,這個案子在縣裏和市裡鬧得沸沸揚揚。”
“我們公安方麵壓力也很大,這也是為了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纔不讓會見的。”
此時的康國文見這二人到場了,聽了他們的話也不在意。
隻是擺擺手:“這些我不管,既然餘左海已經在看守所了。”
“按照法律規定就是可以律師會見的,任何人都不能剝奪他的權利。”
“怎麼,你們是想拿著手中的權力改變法律嗎?”
楊朝國看著康國文的態度,臉上的笑容也是漸漸沒了。
他看了看康國文,思量片刻纔回應。
“康書記,您這就是在強詞奪理了。”
“餘左海的案子,縣裏和市裡給我們公檢法部門的壓力都很大。”
“我們按照實際情況做出了一些小方麵的調整而已,隻是現在不讓會見罷了。”
“您非要拿這麼件小事上綱上線,沒必要吧?”
此時王誌江看著二人的交鋒也是嗤笑了一聲。
“嗬嗬,康書記,您可是臨水縣的縣委書記,對於公檢法的工作是有協調和監督的權力的。”
“這位是誰啊,他是不知道您是縣委書記?”
在王誌江看來,這二人無論是誰,隻要是阻撓會見,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乾部。
所以他也是有些看不慣。
此時的楊朝國看了看王誌江,麵色也是有些不喜。
而一旁的楚天峰卻是忍不住,眼神銳利的看向王誌江。
“年輕人,領導在談話的時候,插嘴是很沒有禮貌的。”
“這位是臨水縣的政法委書記楊朝國楊書記,我是臨水縣的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
“你是哪位?”
康國文卻笑了笑:“嗬嗬,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長明縣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同誌。”
“是餘左海家屬的朋友。”
“就是他叫我過來的。”
楊朝國和楚天峰聞言都麵露疑惑的看向王誌江。
他們沒想到之前聽到的王誌江,竟然是這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常務副縣長在縣裏的排名可是比他們倆都要高的。
王誌江也是直接看向二人開口,說出事實。
“其實我叫康書記過來很簡單,因為看守所沒有按照法律規定讓律師會見。”
“而且康書記,我現在就告訴您原因。”
“因為有人不希望讓外界看到此時的餘左海已經遍體鱗傷。”
“這都是刑訊逼供導致的結果,恐怕現在的餘左海被打的連走路都成問題。”
“一旦他現在得不到應有的治療,落下殘疾,那我想看看你們怎麼交代。”
康國文聽到王誌江的話,並沒有太多意外。
餘左海的案子被縣裏和市裡所關注,公檢法部門壓力很大。
當下這個年代,刑訊逼供不算什麼大事,雖然明麵上是違規。
但是大家心裏都清楚,全國上下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情況存在。
而楊朝國和楚天峰聽到王誌江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尤其是楊朝國,他聽王誌江說怎麼交代的時候,差點兒都想笑。
一個把別人頭都砍了的殺人犯,就是殘疾了,大家隻會拍手叫好,能有幾個人同情?
而且在公安方麵,無非就是違規的小事罷了。
王誌江見幾人都沒什麼反應,隻能接著開口。
“我知道,你們認為一個殺人犯,受了點傷沒什麼。”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餘左海從來都沒有殺過餘澤民呢?”
“那這個案子樂了可就大了,不僅僅是整個臨水縣公檢法係統的笑話。”
“無論是縣裏還是市裡,甚至省裡的領導幹部都會感覺丟人,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