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他才起身:“好吧,你帶我去看看。”
於是二人來到了接待室。
梁友利連著給所長吳文華介紹。
“王縣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看守所的所長吳文華吳所長。”
“所長,這位就是長明縣的王縣長。”
王誌江點了點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吳文華。
身穿看守所製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有些中年發福。
於是他主動伸手握了握吳文華的手,麵色很平靜的開口。
“吳所長,你好,我今天來,就是餘左海的家屬帶著律師想會見。”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據我所知,公安局那邊都審訊了很多次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看守所不給會見?”
吳文華看著王誌江竟然這麼年輕,也是不敢託大,連忙接住王誌江的笑著回應。
“王縣長,您好,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我們看守所的決定。”
“我也是聽從上級縣公安局安排來做事兒。”
“所以確實不能會見,還請您見諒。”
在吳文華的心裏,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是常務副縣長,但是是隔壁長明縣的。
餘左海為什麼不能會見,其實吳文華也大概猜出來了。
因為送過來的時候身上有傷,肯定是被刑訊逼供了。
縣公安局局長和政法委書記三令五申一定不允許任何人會見,律師都不行。
所以吳文華肯定是不能讓任何人會見的。
眼前的王誌江隻是隔壁縣的領導罷了,他不相信王誌江能有什麼辦法讓自己妥協。
如果自己現在就向上級領導求援,那就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領導需要能解決問題的下屬,不是隻會把問題扔給上級領導去解決的人。
王誌江見這位吳所長這樣的態度,也是漸漸失去了耐心。
因為他心裏清楚,後世的這個時間點,餘左海被刑訊逼供後在看守所沒得到及時的救治。
直接導致左腿殘疾,這一點是沒有辦法逆轉的,也成為了整個江東省公檢法係統的恥辱。
所以王誌江必須讓餘左海得到及時的治療,否則後麵秦利民還是可能會因此受到影響。
他皺了皺眉頭,換了副銳利的眼神看向吳文華。
“吳所長,這個案子鬧得沸沸揚揚,相信你也清楚是什麼情況。”
“我知道你們看守所不讓會見的原因,無非就是怕餘左海身上有傷被人看到罷了。”
“不過據我所知,他身上的傷不是你們看守所造成的。”
“但是如果餘左海的傷在你們看守所沒有得到應有的治療,造成了一些身體上的殘疾。
“那可就是你們看守所的責任了。”
“你作為所長是肯定跑不掉的。”
“有時候上級領導要讓你做的事情,你要自己好好想一想,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聽到王誌江的這番話,吳文華臉上的笑容也是漸漸沒了。
他沒想到王誌江竟然知道一些這裏麵的內情。
至於餘左海身上的傷,也是上級領導吩咐的,不給他治療,就要讓他受點罪。
而且看上去並不太嚴重,所以吳文華就沒在意。
但是對於現在王誌江的話,他也知道對,但是即便如此。
又能如何,即使這個餘左海真的殘疾了,自己的責任無非就是一個監管不力。
頂多就是違紀,處分也不會多大。
但是自己想更進一步,沒有縣裏這些領導點頭,那纔是真的難如登天。
所以現在王誌江的話說的對,但是自己並不會聽。
他重新恢復臉上的笑容。
“嗬嗬,王縣長,您說的我都聽不懂,從餘左海被押進來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他。”
“今天無論如何,餘左海是肯定不能讓任何人會見的。”
“我看你們還是請回吧。”
王誌江眼看著這位吳所長油鹽不進,隻能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
“吳所長,不知道如果是臨水縣的縣委書記康國文康書記來這兒。”
“你會不會同意會見?”
吳文華的臉上依然洋溢著笑容:“哎呀,王縣長,您說笑了。”
“康書記怎麼可能來我們看守所呢。”
在吳文華看來,眼前的王誌江無非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先不說此人認不認識康書記,這縣委書記本身就很少乾預具體的刑事案件。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是臨水縣自己內部的事情。
這任何地方領導都是奉行自己家的事情,自己關起門來解決。
康國文作為縣委書記怎麼可能幫著外縣的領導幹部,揭開自己縣裏內部的問題呢?
王誌江原本想著讓律師會見餘左海,然後先把餘左海送去治療。
因為這個案子後麵涉及到市裏的一些領導,縣委書記康國文能幫上的事情就不多了。
但是這個吳所長如此不給麵子,那自己也不需要給他臉了。
所以王誌江直接拿出手機,就撥通了臨水縣縣委書記康國文的電話。
這個電話也是五昌市市長黃立森給他的。
“喂,您好,請問是康書記嗎?我是長明縣常務副縣長王誌江。”
正在縣委辦公室的康國文接到王誌江的電話,也是笑著回應。
“哎呀,誌江同誌你好啊,黃市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介紹過你了。”
“說你來我們縣辦件事,讓我一定要好好配合你,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之所以康國文如此客氣,就是因為黃立森在電話裡已經和他交代過了。
說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縣長的老丈人可是省委的三號人物秦利民。
黃立森就是怕自己這個老部下不重視才說的。
康國文作為正處級的縣委書記,要想更進一步到底副廳級。
肯定是要經過省委常委討論決定的,而王誌江的老丈人就掌握著這樣的權力。
王誌江笑著回應:“康書記,您太客氣了。”
“其實我來臨水縣也是來幫您的。”
“您如果現在方便的話,麻煩您來一趟縣裏的看守所的接待室。”
“我和您解釋清楚,我現在人就在這兒。”
康國文聞言雖然有些疑惑,一個常務副縣長來臨水縣的看守所做什麼?
但是也沒有太多猶豫,隻是點了點頭。
“好的,誌江同誌,我現在就出發,咱們見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