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老爺子好歹在長明縣混了那麼多年,大哥還在五昌市。”
“那級別比他這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可高多了,我憑什麼要怕他?”
林寶明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我就知道你不聽,這樣,你打個電話問一下老領導。”
“這件事你必須要重視。”
傅新明見林寶明這麼認真,於是思量片刻纔回應。
“好了,林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子的性格,他最煩我做這樣的事兒了。”
“這樣,我給他這個麵子,好歹人家是常務副縣長,聽您說還有些背景。”
“我給他還個800萬,這總行了吧,當初貸款一千萬。”
“給小虎拿去安家花了一百萬,他現在可是都被強製執行了,就是沒錢罷了。”
“當時把這筆錢弄過來我的公司,交稅也花了近一百萬,我到手其實也就800萬。”
“這稅說白了還不是還給了你們縣裏。”
林寶明聞言思量一番,也認為傅新明的提議還說得過去。
所以就點了點頭:“行,這還差不多,我現在給人家打個電話。”
“人家說一會兒和你見一麵,就在新開的那家味春庭。”
“你待會兒見到人家注意自己的態度,明白嗎?”
傅新明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嗯,知道了林哥,放心吧。”
於是林寶明就打通了王誌江的電話。
“喂,您好啊,王常務,我是林寶明,我按照您的要求把傅新明叫過來了。”
“一會兒我們會準時赴約。”
王誌江聽到林寶明的答覆,也是點了點頭:“嗯,那麻煩你了,寶明同誌。”
“我會準時到的。”
到了晚上7點的時候,王誌江直接在味春庭包廂裡等待著林寶明的到來。
時間剛到6點55分,林寶明帶著傅新明就被服務員帶進來了。
王誌江笑著起身看了看來人。
林寶明後麵的那位,看上去大概三十五歲的樣子,肥頭大耳,穿著打扮一副生意人的樣子。
腋下還夾著個公文包,看上去有點憨憨的。
王誌江心裏清楚。
那位退休的傅書記現在已經70多歲了,身體還不錯。
所以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傅柏業的小兒子傅新明瞭。
林寶明連忙帶著傅新明走上前。
“哎呀,王常務,讓您久等了,我來給您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傅新明,原來咱們縣的縣委書記傅書記的小兒子傅新明。”
“新明同誌,這位就是咱們縣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你叫王縣長就好了。”
傅新明麵帶微笑的看向王誌江。
“您好,王縣長,我是傅新明。”
隻是他表麵上打著招呼,心裏卻有些心驚,這位常務副縣長也太年輕了吧。
看上去比自己要小上一輪了。
王誌江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好啊,來,都坐吧。”
林寶明見狀也是笑著調侃了一句:“嗬嗬,新明啊,我忘了和你提了。”
“咱們這位王常務,今年也才25歲啊。”
“如此年輕就能到如今的位置,讓我們縣裏很多的領導幹部都自愧不如啊。”
“這一點,你要好好向人家學習。”
傅新明點了點頭,三人坐下後,服務員開始上菜。
三人吃點菜,喝了兩杯後,林寶明看著氣氛差不多了纔看向王誌江開口。
“常務,您說的事情,我都和新明同誌說了,他今天來赴約。”
“就是看著您的麵子的。”
“這工行的事情,他願意歸還800萬,您也知道,他和那個白小虎本身就是生意來往。”
“這做生意也是需要成本的。”
“所以還希望王常務您這邊能看在咱們長明縣老書記的麵子上通融一下。”
王誌江聽到這800萬,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沒了。
別人不清楚,王誌江身為常務副縣長還能不清楚?
以傅柏業這位老書記的地位,他小兒子傅新明在縣裏做生意還能虧損嗎?
王誌江之前通過工行行長錢文舒給的資料早就知道。
現在的傅新明開公司,到處接工程,可是賺了不少錢。
說白了就是接了政府的工程,然後外包出去,啥都不用做,就能賺不少。
說好的歸還1000萬,都到這裏見麵了還給自己打個折扣?
這一點王誌江根本不能接受。
所以他的麵色恢復了認真。
“寶明同誌,我記得當初是1000萬吧,這怎麼突然又變成了800萬?”
“而且還有利息,這可是欠銀行的錢,是不能打折扣的。”
“我再說的直白一點,新明同誌拿著銀行的錢開公司到處承接政府工程。”
“以傅書記在咱們縣裏的地位,還能賺不到錢嗎?”
“現在我的要求隻是歸還本身屬於工行的本金,不過分吧?”
“這。。。。”
林寶明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誌江的話,因為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而一旁的傅新明見到王誌江如此上位者的態度。
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轉而展現出來的是一副不屑的麵色看了看王誌江。
“王縣長,這是銀行和白小虎之間的事情。”
“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你一個常務副縣長,是不是有些太多管閑事了?”
“今天我也是給林書記麵子才過來的,請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寶明聽到傅新明滿臉不屑的說出這番話,也是連忙製止。
“新明!怎麼和王常務說話呢!注意你的態度!”
“這位是縣裏的領導!”
傅新明滿不在乎的看了看林寶明:“林哥,我已經很給這位王縣長麵子了。”
“不就是工行的200萬嗎?至於這麼苛刻嗎?”
“王縣長,我現在開啟天窗說亮話,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差不多就行了,大家各退一步。”
“我也不怕你,800萬是我的底線。”
“如果你認為合適,明天一早,我就讓白小虎去工行還錢。”
“如果你認為不合適,那你愛咋咋地,相信你應該也知道我家裏有誰。”
王誌江嗤笑了一聲:“嗬嗬,當然知道,咱們長明縣原來的縣委書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