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全部的人都被帶到了調解室。
而秦蘭,王誌燕等幾人不太放心,所以也都跟著來到了派出所大廳等著。
現在的秦蘭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對自己的老公不放心了。
因為王誌江現在的位置已經是常務副縣長,派出所連對他進行審問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拘留了,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擔心,也不著急打給自己的父親。
因為這裏是外省,他也不清楚父親能不能幫上忙。
再說還有李學亮在,她完全不相信會出什麼事。
而在張明寒心裏。
之前是想過把許文有和派出所所長之間的關係直接向派出所上麵的公安分局那邊舉報的。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不行。
因為他隻是個商人,一旦真的舉報了,派出所所長隻是因此接受了一點兒處分。
那人家肯定會報復自己,今後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
調解室裡,王誌江三人坐在一邊,對麵坐著陳三等人。
此時陳三的臉上看著王誌江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因為在過來派出所的路上,他已經發了短訊,把情況都和自己的老闆許文有說了。
而許文有得知陳三幾人被打了,也是樂了。
之前的張明寒是絕不動手的,因為一旦動手,那很多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況且自己和派出所所長的關係張明寒很清楚,動手就意味著吃虧。
所以也是往派出所的方向趕過去。
薛文兵坐在調解室兩撥人中間,看了看雙方,纔看向王誌江三人開口。
“現在大家都到了這裏了,事情都要說清楚。”
“剛才陳三說,是你們三個人打了他們幾個,他們現在身上還有傷。”
“這些我都看到了,你們三個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願不願意和解?”
顧凡嗤笑了一聲:“嗬嗬,薛警官,我再說一遍,隻有我一個人動手,而且是正當防衛。”
“現在不是我們願不願意和解的問題,而是我要追究他們的責任的問題。”
“他們聚眾上門,推倒餐桌,擾亂別人的正常經營。”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一下餐廳的監控,都能看到。”
陳三看著顧凡不屑一顧的麵色,加上自己被揍了。
心裏的憤怒也是到達了頂點,眼神狠厲的看向顧凡。
手指了指:“小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你們必須賠償,而且要和我道歉。”
“否則,你們三個都不想出去。”
李學亮看著陳三那樣子,感覺有些太滑稽了。
噗呲一下就笑了出來:“哈哈,誌江,我看這個叫什麼三的,還真是搞笑。”
“就這水平,難怪隻能當個混混,腦子感覺都不夠用。”
王誌江麵色倒是很平靜的看向薛文兵:“薛警官,我和亮哥沒有出手打過他們。”
“凡哥隻是正當防衛。”
“這些你們可以去調監控查。”
“而且我們三個的態度都很一致,我們沒有犯罪,也不會接受和解。”
“他們這夥人上門鬧事,我們要追究他們的責任。”
薛文兵看著王誌江三人完全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心裏也是很無奈,正常老百姓進了派出所哪個不像個乖孫子似的。
所以他思量一番才開口:“既然你們都有自己的訴求,那我這就安排人去查監控。”
說完薛文兵就走了出去,他並沒有著急的查詢監控,而是去了所長賈三強的辦公室。
而此時的辦公室裡,湖芳齋的老闆許文有已經和所長賈三強坐在沙發上喝茶了。
“賈所,這幾年多虧您的關照啊,我這店裏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啊。”
“剛才我下麵的陳三說,他和幾個朋友去杭和齋吃飯,卻被人給打了。”
“好像還是張明寒的朋友,這件事我認為性質很惡劣。”
“您可得幫幫忙,我知道賈所平時一向都是一心為民,秉公執法。”
“可不能讓這樣的不法分子在咱們杭西市逍遙法外啊。”
“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是以和為貴,我都知會三兒了。”
“隻要對方那三個人能賠償並且道歉,我們這邊也是願意和解的。”
“鬧太大也不好,容易給賈所添麻煩不是,嗬嗬。”
許文有邊說,還從下麵拿出個信封往賈三強坐著的沙發縫裏塞。
賈三強連忙從下來伸出手接住了,摸了摸厚度。
臉上笑容越發濃厚:“嗬嗬,許老闆不愧是生意人,能體恤我的難處啊。”
“這些事兒本身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嘛。”
“這杭和齋的老闆張明寒之前看著也不像這麼囂張的人啊。”
“沒想到這次他的人敢動手,真的是太不把我這個派出所放在眼裏了。”
“你放心,我肯定讓他這次好好的賠償你。”
“打了你的人,賠錢道歉,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合理合法嘛。”
其實這幾年許文有私下給了不少這位賈所長好處。
而且在賈三強看來,這個生意人很懂事,從來不給自己鬧出大麻煩。
讓自己幫忙的事情都是些小事兒。
就算自己的手下被人打了,也隻是爭取賠償和道歉。
雖然事實到底是什麼樣賈三強也猜的出來,但是賈三強並不關心。
其實賈三強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好乾部,從來不會玩這套。
但是到了四十歲之後,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經很難再更進一步了。
看著很多大老闆開豪車住豪宅,自己回到家裏還是緊巴巴的過日子。
心態就慢慢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小恩小惠,到現在敢直接在辦公室收許文有的錢。
都是一步一步慢慢形成的。
此時薛文兵敲門進來了。
他見許文有也在,並沒有什麼意外,之前幾次都是他出麵的,他也是收了好處的。
當然,都是所長賈三強給的,賈三強也清楚,這樣的事情不給下麪人些好處。
誰會願意替你賣命。
所以他走到沙發旁。
“所長,賈老闆,那三個年輕人挺倔的。”
“說是讓咱們查監控,還說就一個人動手打人的,而且是正當防衛。”
賈三強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頭:“哼!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