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國欲言又止,王誌江也是瞬間就會意的開口了。
“都是不思進取,平時偷雞摸狗,隻知道混日子的年輕人?”
丁義國點了點頭,王誌江心裏也清楚,偌大的食品廠,肯定會有這樣的年輕人,所以並未感到奇怪。
至於50歲以上的老年人也很好理解,思想迂腐,他們都認為自己是有事業單位編製的,政府就應該管他們。
他們的固執思想已經很難改變了,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人並沒有太大的經濟上的壓力。
他們並不在乎拖多久,隻要他們最終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為什麼20-50歲的員工很少有反對的,因為之前欠的工資補上了,將來自己的福利還是有保障的。
家庭上的壓力讓他們並沒有更多的選擇。
於是王誌江思量了一番就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方式就要轉變了,”
“這樣,廠子裏的員工基本都是本地的,大家相互都認識,這些年紀比較大的老人沒有經濟壓力。”
“那家庭條件基本都不差,那你們這些天就辛苦一下,去找他們的子女談,讓家裏人去勸勸。”
“最好是子女在體製內工作,或者是事業單位工作的,這樣的情況找他們的上司領導去談。”
“需要我,甚至是楊縣長,縣裏的領匯出麵的都可以和我提,我會儘力配合大家。”
“另外,對於那70多名年輕人,我會讓公安那邊徹查,有問題的該抓的抓,該談的談。”
“現在就是要把人數進一步縮小。”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聽從王誌江的安排。
經過幾天的努力後,最終剩下的隻有年紀比較大的和十幾名年輕人,共計200人左右,怎麼勸都不同意。
於是這天下午4點,王誌江直接在廠裡的露天會場,把這200人全部都叫過來。
王誌江坐在主席台上,看著烏泱泱的人群都過來了。
基本上都是一些年紀50歲朝上,這些人家裏也沒有在政府或者事業單位任職的,生活上也算過得去的。
當中還有十幾個年輕人。
王誌江和幾位廠裡的領導坐在上麵,隻是這次大家的表情看著下麵的人群都是很蔑視的眼神。
這些都是王誌江要求的,看著200人來的差不多了。
王誌江站起身,雙手背在後麵,走到了主席台前麵,麵色狠厲的看著眾人。
而下麵的員工都有些奇怪,在前段時間,廠裡到縣政府的路上都有武裝部的部隊值班。
隻要看到人群聚集往縣政府的方向過去上訪,就會被部隊的人立馬製止。
包括廠子裏也有武裝部的軍人值守,以防最近的員工在廠子裏鬧事,耽誤廠子改造的程式。
但是今天的廠子裏所有的武裝部人員一個都沒看到。
這時主席台的王誌江冷笑了一聲,看向下麵的眾人。
“嗬嗬,各位,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縣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這次的食品廠改革和員工安置工作都是由我負責的。”
“你們這裏可能有人認識我,目前廠子裏的員工隻剩下你們沒有簽署勞動合同了。”
“所以我今天讓大家過來,就是來勸勸你們簽的。。。。。。。。。”
王誌江的話音未落,下麵的罵聲就起來了。
“原來就是你攛掇大家的。。。。。”
“就是,還找熟人勸我們,我告訴你,我們絕對不妥協!”
“就是!我們本來就是有編製的,憑什麼說沒了就沒了!”
“反對改革!”
“反對改革!反對王誌江!”
王誌江看著下麵的員工都已經十分氣憤了,也是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笑的更大聲了:“哈哈,可笑,就你們一群不思進取的廢物,根本就不配在廠子裏待著!”
“其實我連勞動合同都懶得給你們簽,還不是你們自己不要臉!”
“怎麼,你們以為你們頑強抵抗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告訴你們,休想!”
王誌江這些話的刺激,下麵的員工這時更加氣憤激動了。
都指著王誌江罵。
“要不是你個瓜娃子,我們廠子能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錯!我早就聽說了,就是你這個新來的副縣長非要到我們廠子裏找事兒!”
“對,就是他,搞什麼改革,把我們的鐵飯碗給改沒了!”
“就是他,打他!”
“對,打倒王誌江!”
王誌江看著人聲鼎沸的員工,依然沒有絲毫害怕。
反而言語更加肆無忌憚,繼續冷笑著開口:“嗬嗬,你們說的沒錯,就是我來你們廠子裏查。”
“才會導致你們食品廠改革的,你們說的都對!”
“可以那又怎麼樣?有問題難道還不能查嗎?”
“還打我,我人就在這兒,有種你們就上來打我啊,一群廢物!就算武裝部的人不在又怎麼樣?”
“告訴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把合同都簽了,否則最好全部下崗!該哪兒涼快哪兒涼快去。”
王誌江的態度表現的極其囂張。
下麵的眾人當中,有些人聽到武裝部的人不在,一時被王誌江的話刺激到了。
就看到有三五個人被氣的要衝上主席台,就要上前打王誌江。
當下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沒上過大學,所以懂法的並不多,很多人更加信奉群體意識。
隻是讓後麵員工疑惑的是,王誌江並未往後退,坐在主席台上的人也沒有起身要去保護王誌江的意思。
所以很快三五個人就衝到了王誌江麵前,後麵還有十幾人也是往王誌江的方向沖了過去,王誌江嘴角勾起笑意。
等到第一個對自己動手的人打到自己臉上的時候,他踉蹌著往後退,這時主席台後麵立刻衝出來二三十名警察。
將這十幾人團團圍住。
汪成川也是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住手!”
“把這十幾個人全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