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將來擴產,還有很多空地可以直接蓋。
不過崔林盛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王常務,這地方倒是可以,隻是我有兩個問題,首先是這麼大的廠,我如果直接收購,資金方麵可是要不少錢。”
“我一個人不一定能拿的出來,就算拿下來,後續改造等一係列動作都需要錢。”
“還有就是這是國企的廠,我也很清楚,這員工安置是個問題。”
“原本的鐵飯碗突然沒了,這廠裡估計也有幾千員工吧,他們肯定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到時候。。。。。”
王誌江知道崔林盛的顧慮,也沒有迴避。
“嗯,崔總的擔心我明白,不過這件事我已經想好了辦法。”
“我先說說我的想法,你看看可行性。”
“首先,我初步估算了一下,這個食品廠價值大約在8000萬的樣子。”
“咱們可以簽一個股權性融資協議。”
崔林盛聞言也是滿臉的疑惑,因為這樣的協議他從來沒聽說過。
“王常務,這個協議是什麼意思?”
王誌江微微一笑:“哦,忘了和你說了,崔總,我是江東大學金融係畢業的,這個名詞有些專業了。”
“我們說的簡單一點,就是對賭協議。”
“我們可以這樣約定,你先支付給長明縣2000萬作為一個前期款,或者叫保證金也可以。”
“長明縣把食品廠的實際經營權交給你,三年之內,你必須支付剩下的6000萬。”
“如果你通過三年的經營沒有賺到這6000萬,那縣裏就要收回食品廠,你等於就算虧損了。”
“這樣說你明白了吧,說白了,你進場的代價就小了,在風險最小化的情況下又能開設豆腐廠。”
“對於縣裏來說,既能解決食品廠賺不了錢的問題,也能收到2000萬保證金,後續如果你達不成目標,食品廠依然還是屬於縣裏的。”
“這樣對雙方都是最優解。”
其實王誌江隻不過說出了後世在商業行為中使用十分頻繁的合作方式罷了,但是當下這個年代還沒有。
崔林盛聞言,麵色都愣住了,心裏也是對王誌江說出的話慢慢思量,確實王誌江的這個辦法對於他來說風險小了很多。
花了更小的代價拿下食品廠,後續賺錢了就買下來,做不下去就虧損離場。
也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哎呀,王常務,您要是沒有從政,和我一塊兒去經商,那我們肯定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啊。”
“連這樣的辦法您都能想到,我真的是對您太佩服了。”
“確實如您所說,這樣的協議,我肯定能接受,隻是不知道縣裏?”
王誌江擺擺手:“明天一早縣裏會召開常委會,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至於你說的員工安置問題,還需要點時間,其實就是這些廠裡的員工對於鐵飯碗的執著罷了。”
“但是他們自己心裏也清楚,這國企下崗潮都好幾年了,全國上下員工下崗的工人都幾千萬人。”
“現在他們心裏也是有心理準備的,現在員工問題,總是比前幾年要容易一些的。”
崔林盛也是同意王誌江的觀點。
王誌江接下來帶著崔林盛在整個廠裡都看了看。
第二天一早,常委會正常召開。
賀春豐看看人都到場了,也就先開口了。
“各位,昨天下午食品廠的事情相信大家都聽說了,現在紀委的寶峰同誌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食品廠廠長餘林龍,聯合多名下屬,共計貪汙兩百多萬。”
“同誌們,這樣的金額確實令人震驚,在座的各位都要敲響警鐘。”
“對於這次的事情,縣裏的態度很明確,必須嚴肅處理!”
“這件事也是多虧了誌江同誌,年輕幹部就是有朝氣。”
“各位看看,這纔多久,誌江同誌又為我們縣裏除去了像餘林龍這樣的腐敗幹部。”
“誌江同誌的態度,也是值得大家學習的,大家給誌江同誌鼓掌。”
縣委書記賀春豐話音剛落,眾人就紛紛為王誌江鼓掌。
王誌江隻是謙虛的笑了笑,他心裏很清楚,這一上來賀春豐就把自己抬得這麼高,就是故意的。
“賀書記,您過譽了,沒有您同意,紀委的寶峰同誌也不會那麼快速的查清楚,食品廠這些毒瘤也不會那麼快被清除。”
果然,王誌江剛謙虛完,賀春豐就開始發難了。
“嗯,不過,誌江同誌,你都把人家食品廠的賬目全部查清楚了,我叫不叫紀委的同誌過去,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我想請誌江同誌給大家說說怎麼解決?”
“現在廠裡的員工都很有意見,很多員工知道貪汙了兩百多萬,都應該全部拿出來給他們發工資。”
“但是按照規定,這兩百多萬可都不是原本屬於員工的錢,現在大部分都已經被上交國庫了。”
“原本屬於縣裏裡可就幾十萬,如果後續處理不好,那些不安分的員工繼續來縣裏上訪,你準備怎麼解決?”
其實官場之中,很多時候為何查貪汙這樣的事情,很多地方領導幹部並不願意去做,因為最終就算查出來。
很多的贓款也不會歸於地方政府財政,就像這次的餘林龍,採購原料受賄的一些贓款就不屬於地方政府。
會上交國庫,兩百多萬的贓款,最終隻有虛構員工的幾十萬工資,因為是縣裏財政出資,才會歸還給縣裏。
而在那些食品廠普通員工的眼裏,餘林龍這些人貪汙這麼多錢,但是和自己並沒有任何關係,他們隻會抱怨工資拖欠了三個月了。
員工考慮的隻有自身利益,就像現在的縣委書記賀春豐,王誌江查出食品廠的問題,對於他來說。
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徒增麻煩,幾十萬的贓款也改變不了食品廠的局麵。
現在的員工反而因為餘林龍貪汙的事情對政府更加討厭了。
不過此時的王誌江則是從容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