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的王誌江就在等待著,大約過了沒有十分鐘,他就聽到了一些吵鬧聲,於是他走到財務科的窗邊。
就看到從廠房那邊走過來的大量食品廠的員工,王誌江心裏的猜測也是得到了驗證。
他知道這些肯定是廠長餘林龍所為,而且這樣的舉動更加驗證了食品廠的問題確實很大。
否則餘林龍不會對自己使用這麼不計後果的舉動,擺明瞭就是想要自己知難而退,趕緊離開食品廠。
這樣他就有機會把這些財務資料給重新做好,甚至是直接銷毀,這樣就沒了證據。
而樓下的餘林龍則是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財政局局長閆柏君。
“喂,閆局長嗎?我是餘林龍。”
閆柏君正在財政局的辦公室,接到餘林龍的電話。
“哦,原來是餘廠長,有什麼事兒嗎?”
餘林龍這纔回應:“閆局長,縣裏的王常務突然來我們財務科檢視財務資料,現在說有很大的問題。”
“還要找專業的財務人員過來查,我想問一句,這是縣委賀書記的指示嗎?”
閆柏君聞言也是滿臉的疑惑:“餘廠長,你說縣裏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去你們廠裡的財務科查賬?”
“我沒接到縣裏的指示啊?”
餘林龍冷笑了一聲:“閆局長,那王常務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適啊。你是不知道,我們廠裡對於縣裏一向很不滿。”
“工資三個月都沒發了,現在縣裏的領導來廠裡鬧這麼一出,這下麵廠區的員工知道了。”
“很容易會鬧事啊,一旦造成群體事件,那可就不太好了。”
閆柏君聞言也是立馬站起來了,這明豐食品廠作為國企,雖然由自己財政局這邊負責統籌管理。
但是考慮到餘林龍的背景,基本都是聽從賀書記的意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王誌江好歹也是縣裏的領導。
去查個賬你就安排員工去鬧,雖然賀書記和自己和王誌江不是一路人。
但是王誌江真的在群體事件中出了事,那他這個財政局局長是肯定要擔責的。
所以閆柏君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餘林龍!你要幹什麼!即使王常務去你們那兒考察,看看財務資料,那也是他的權力。”
“你真的敢煽動員工鬧事,最終場麵鬧到沒辦法收場,你也不好過,你要想清楚!”
餘林龍絲毫沒被閆柏君的語氣嚇到,而是苦口婆心的語氣回應著。
“所以啊,閆局長,您這邊趕緊把事情彙報給賀書記吧,隻要王常務能現在離開我們食品廠,就沒事兒了啊,對吧?”
閆柏君這才明白了餘林龍打電話過來的目的,這食品廠不可能沒有問題,王誌江肯定是在財務科那邊發現了大問題纔不肯走。
於是閆柏君都沒回話,就掛了電話,立馬給縣委書記賀春豐撥了過去。
“喂,賀書記,我是閆柏君。”
此時的賀春豐正在縣委辦公室裡。
“哦,是柏君同誌啊,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閆柏君連忙開口:“賀書記,出事了,王誌江突然去了縣裏的明豐食品廠財務科查賬。”
“剛才餘林龍給我打電話,說王誌江在財務科不走了,還要找專業的財務人員過來立馬要查清楚。”
“這個餘林龍現在竟然敢煽動廠裡的員工,去找王誌江的麻煩。”
“我怕一旦產生群體事件,那後果也不是我們能預料的了。”
“餘林龍現在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要讓王誌江離開食品廠,所以我也是趕緊打電話給您。”
賀春豐聞言也是有些皺眉,這王誌江才安靜沒幾天這又想幹嘛,突然跑到食品廠財務科去查賬。
這不是明擺著上門挑釁嗎?但是考慮到食品廠的員工數量可是很多的。
就算把縣裏公安力量全算上也就才300多人而已,處理這樣的群體事件都是十分吃力的。
賀春豐就算再對王誌江有意見,也是不能讓他在食品廠出事的,一旦有嚴重後果,自己這個縣委書記肯定是要擔責的。
不過考慮到餘林龍的背景,這件事怎麼處理都是麻煩。
賀春豐思量片刻才開口:“我知道了,我給王誌江打個電話吧。”
掛完電話的賀春豐先是讓秘書塗白明把這件事去告訴縣長楊國開,因為楊國開知道明豐食品廠的情況。
不可能同意王誌江這麼去做,就算自己勸不動王誌江,也能讓楊國開去說。
秘書塗白明聞言就去找楊國開了。
賀春豐才撥通了王誌江的電話。
“喂,誌江同誌嗎?我是縣委賀春豐。”
王誌江沒想到賀春豐會打電話過來,心裏想到應該是廠長餘林龍通知的。
“是的,賀書記,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賀春豐的語氣還是比較溫和:“誌江同誌,剛才餘林龍同誌讓財政局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你現在人在明豐食品廠的財務科。”
“說你是突擊查賬,說有重大問題,你也知道食品廠的員工工資有三個月都沒發了。”
“現在廠裡的員工的情緒都很激動,萬一發生群體事件,你的安全誰都沒辦法保證的。”
“所以我建議你現在趕緊離開食品廠吧。”
王誌江雖然對於賀春豐有些成見,但是現在看來,這位賀書記為了自己仕途的安全,還是沒有至自己的安全而不顧。
不過我王誌江的態度很淡定:“賀書記,食品廠的問題一開始我認為隻是有些小問題,但是我今天的突擊檢查。”
“發現裏麵的問題很大,這位餘廠長既然能煽動員工,那說明他也是有些害怕了,所以做事都有些不顧後果了。”
“不過您放心,既然我看到了財務資料,打算現在就叫人來查清楚,那我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我有我的準備,食品廠這裏不會出事,而且食品廠的真實情況肯定會查的清清楚楚。”
“您需要考慮的是後麵同不同意紀委介入就好了。”
說完王誌江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