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開點了點頭:“是的,所以你今後的工作中也要謹慎些。”
“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因為你之前的任職我也瞭解了一番,才知道全國聞名的西宋蜜瓜原來是出自你之手。”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到現在的位置啊,但是正因為是你的年輕,沒考慮到事情的本質。”
“你剛纔去和賀書記談的這件事他肯定不會答應,農業稅收繳完整的問題,其實最根本的還是縣裏的財政捉襟見肘的問題。”
“更何況上麵這幾年慢慢減免,甚至是取消農業稅,這眼看著以後就可能收不到了。”
“如果你能幫助增加財政收入,那你說的基層民警執法,還有收稅人員的問題自然會得到賀書記的支援。”
王誌江也是很同意楊國開的觀點,根本的問題就是財政收入的問題。
所以也是嘆了口氣:“是的,縣長,您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
“對了,縣長,汪成川同誌,這個人您怎麼看?”
楊國開思量片刻纔回應:“我個人認為成川同誌還是不錯的,他本身就是警察出身,為人正氣。”
“別看你說的基層民警執法問題,其實他隻是受到賀書記的指示,沒辦法。”
其實王誌江還是想以和平的方式和縣裏的主要領導一起共事的,但是這位縣委書記可能是強勢慣了。
在他的辦公室,都沒等王誌江說出更多,就直接下令逐客了,也是讓王誌江沒有辦法。
原因也很簡單,身為長明縣縣委書記的賀春豐,掌握著縣公安局和組織部兩大力量,其實身為一把手。
最重要的就是這兩個方麵,公安和人事方麵,他不太需要王誌江的支援,而且還是上任第一天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年輕人。
王誌江心裏也是感嘆,那件事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這位縣委書記,知道農民被打,都選擇了不管。
說明此人心中確實沒有什麼為人民服務的觀念,官僚主義思想嚴重,所以也是在心裏給他劃為了敵人。
離開楊國開辦公室的王誌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椅子上,抽著煙開始想對策。
如果自己現在不做出任何行動,那麼到了下週,就要背上個處分,實在是太過得不償失了。
原本王誌江想著能夠勸說縣委書記賀春豐和縣長楊國開同時支援對於基層民警執法問題的調查。
這樣自己就能幫忙查出那件事,那下週高層農業部下來的人就不會查到那件事,自己也不會莫名其妙剛上任半個月沒到就背個處分。
要知道,體製內的處分是影響晉陞年限的,這一點王誌江是完全不能接受,以自己現在的年紀,耽誤一年實在是太虧了。
王誌江也想過直接讓梁文龍和劉冬青帶著投資建廠的專案直接落地長明縣,但是又害怕這位縣委書記不會同意條件。
和西宋鎮的模式一樣,王誌江希望在長明縣落地的企業也能享受稅費減免優惠,最重要的是長明縣以土地使用權作價入股的方式。
這樣一年後就能為長明縣帶來收益,甚至是後麵十幾年源源不斷的收益。
但是現在卻不能這麼做,因為按照這位縣委書記賀春豐的作風,肯定不願意以土地作價入股,肯定要求企業出資購買土地使用權。
因為這更符合當下賀春豐的利益,財政收入本身就不足,急需資金補足。而且短期這樣的招商政績也能為賀春豐帶來利益。
如果自己現在什麼都不做,那下週,高層的調查組下來,這位汪成川肯定就會下台,這接任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為自己和楊縣長所用。
自己和楊縣長還要背個處分。
所以王誌江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和汪成川談談,必要時隻能說出那件事了。
到了汪成川的辦公室,汪成川沒有意外,他以為王誌江是和他聊辦公室被占的問題。
麵色上沒有笑容,語氣很平淡的讓王誌江坐下了。
王誌江見狀也看出來了,這位警察出身的副縣長並不是那種深諳職場之人,官場之中任何心理活動怎麼能寫在臉上呢?
而王誌江則是笑著開口。
“成川同誌,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談談基層民警對待上訪老百姓的學習班問題的。”
“我剛才找過賀書記了,他還沒等我說完,就把我趕出來了。”
“所以我隻能找你聊聊了。”
汪成川微微頷首:“王常務,既然賀書記都不同意的事情,你找我也是沒用的,賀書記發話了,我肯定要執行,實話和你說吧。”
“我也不想基層民警對老百姓上訪鬧事的人下手,但是我也警告過我的那些下屬,必須要控製好力度。”
“所以也絕對不會出現什麼嚴重的傷人事件。”
汪成川的回答很直接,他並沒有像一般幹部那樣,認為這種事不能放在枱麵上說,而是毫不在乎的侃侃而談。
王誌江也是很無奈,隻能說出了那件事。
“成川同誌,如果,如果我說嚴重的傷人事件已經發生了,並且你很快就會因此下崗呢?”
聽到王誌江的話,汪成川麵色有些沉了下去。
“王常務,您剛到長明縣第二天吧?您知道您是在說什麼嗎?”
“您有什麼證據這麼說?”
任何人聽到自己要下崗,又怎麼能忍得住呢,更何況像汪成川這麼直來直去性格的人。
王誌江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證據我暫時沒有,需要等幾天,我隻是認為賀書記一向那麼支援你,為何在這件事上卻。。。。”
汪成川立馬舉起手,示意王誌江不要說了。
“王常務,這些話您就不必說了,賀書記從我做警察的時候就一直很看重我,這一點我心裏清楚。”
王誌江搖了搖頭:“我隻是說實話而已,我的建議是你這兩天把全縣所有基層民警對待上訪老百姓的領頭人都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