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市委組織部的萬副部長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趕過來的時候,誌江同誌還在拘留室。”
“也是剛才才放出來的,嗬嗬,堂堂的常務副縣長,還沒上任,就被縣裏的派出所無緣無故給抓進去了。”
楊國開直接站起身,拍著桌子看向汪成川大聲吼道:“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是怎麼當的!警察執法都能如此隨意嗎!”
“說抓人就抓人!如果這件事不能嚴肅處理,那我們縣的臉算是在市裡都丟盡了。”
“要不是市委組織部的萬部長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這裏。”
“明天萬部長送誰來我們縣上任常務副縣長!”
“。。。。。。。”
當著眾人的麵,楊國開就直接開噴,沒有給身為長明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的汪成川任何麵子。
這樣的態度,也讓王誌江明白了,二人肯定不是一路人,自己被抓固然荒唐,但是並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身為縣長的楊國開也可以選擇讓自己給個麵子,大家低調處理就可以了,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汪成川被罵的低著頭回應:“楊縣長,確實是我的工作沒做好,我接受組織的一切責罰。”
“王常務,您放心,這個許林祥我一定按規定處理。”
一邊說,汪成川還用眼神示意了旁邊的許林祥,許林祥慢了半拍的連忙站起身朝著王誌江道歉。
“對不起,王常務,確實是我的工作失職,我一定會努力改正,爭取一切都按規定來。”
許林祥是真的怕了,主要他發現汪成川這次是真的保不住自己了,所以麵色也是很慌張。
這時楊國開纔看向一旁的王誌江:“誌江同誌,你認為這個許林祥應該怎麼處理?”
王誌江思量一番才開口:“縣長,我認為應該讓縣紀委的同誌直接介入進行詳細的調查,對這位許林祥同誌。”
“如此草率的就敢因為我說了幾句話就抓我,還有對平東同誌的父親的‘學習班’,根本就不是用來學習的。”
“就是想刑訊的手段讓人長記性的,這樣的人都能擔任副所長的位置,簡直是給我們長明縣抹黑。”
“也嚴重影響到了我們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聽到王誌江的話,汪成川也是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這位還沒上任的年輕常務副縣長會說出這樣的話。
官場很多事都是點到即止的,你上來就建議紀委介入嚴查,誰也會感覺有些過了。
但是事情擺在眼前,汪成川也不敢多說什麼,錯了就是錯了。
楊國開則是心裏都快樂開花了,這個許林祥一直都是他想徹底解決的人,但是他是汪成川的人,自己確實不好動。
現在王誌江提出來了,那就容易多了。
所以他就點了點頭:“嗯,我認為誌江同誌說的不錯,那就這樣辦。”
說完就示意自己的秘書過來。
“文成,你去把事情和紀委那邊說清楚,讓他們派人立刻過來。
秘書元文成點了點頭:“好的,領導。”
此時的許林祥麵如死灰,自己的仕途是真的完了,他也是無奈的看了看汪成川,汪成川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是汪成川的心裏是很憤怒的,因為今天的楊國開可沒有給他一點點麵子,包括這位新來的年輕常務副縣長王誌江。
竟然因為這件小事,讓縣紀委的同誌介入,這完全就是在和自己宣戰,而且看楊國開的態度,應該和王誌江是一路人了。
最終,許林祥被紀委的同誌帶走,眾人都離開了,派出所門口,剛出來的吳平東也是連忙開口。
“王常務,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纔不知道您的身份,還有些口出狂言。。。。”
王誌江則是微微一笑:“平東同誌,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是很認可的,之前我和你說的也不是隨便開口的。”
“現在可以問你了,你願意來做我的秘書嗎?”
吳平東連忙點了點頭:“願意!願意。”
“那你做好準備,明天我上任後,會和組織部那邊打招呼的。”
聽到王誌江的話,吳平東還是有些猶豫的開口:“可是組織部那邊。。。。。”
王誌江直接擺了擺手:“沒事兒,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雖然組織部部長段福海對王誌江的空降有意見,但是王誌江並不相信自己身為常務副縣長。
還不能從其他部門調一名副科級幹部過來給自己當秘書。
二人分別後,王誌江就回了五昌市找了個酒店住一晚,而汪成川則是去了縣委書記賀春豐的辦公室。
“書記,您說這個楊縣長,還有那個什麼還沒上任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簡直一點兒都沒給我這個副縣長麵子。”
“更加沒給您麵子。全縣誰不知道我是您的人。”
賀春豐今年四十五歲,身材有些瘦,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聽著汪成川說著派出所發生的事情。
彈了彈煙灰,深吸了一口才吞雲吐霧。
“你呀,其實也沒必要說這件事,縣裏就這麼大,誰不知道那個什麼許林祥是你的人,應該是你的遠房親戚吧。”
“做事兒確實太沒有分寸了,那個吳百林打了也就打了,涉及到農業稅的事情,大家心裏都清楚。”
“給些教訓,全國各地估計都是這麼來的。可是人家常務副縣長隻是多說幾句公道話就被抓。”
“確實也沒冤枉他,楊國開卻藉機發難,那個新上任的王誌江為了樹立威信,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是合理的。”
“隻是這程度確實有些重了,這一點,我也沒看透是為什麼,給你個處分,這一點倒是合情合理。”
按照楊國開的角度,其實也不太可能讓紀委的同誌出麵去動許林祥,但是王誌江卻要求這樣做了。
這一點也是讓賀春豐和汪成川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一個派出所副所長而已,無關緊要。
汪成川點了點頭:“您說的不錯,這個王誌江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做,雖然我並未表明,但是楊國開都把我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