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敢和田德勝叫板,主要還是因為林局長一向比較護犢子,而且和吳清輝的職級差的不多。
但是包國海的老部下田德勝就不同了,包國海已經是副市長了,級別到了,很多事就不能太過隨意了。
田德勝也不敢隨意打擾,如果拿所裡的小事兒去煩自己的老領導,那很容易顯得自己能力不夠。
這樣的人,領導將來怎麼會提拔你,任何一個領導,都不會提拔一個連自己位置上的鬥爭都處理不好的人。
那就不是一個成熟的幹部。不同級別的領導,在如何自處,和處理問題的方式上是完全不同的。
而這一切在王誌江眼中,自然認為田德勝是一位非常稱職的所長。
所以也是主動上前伸出手:“所長同誌,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稱職的警察了,是我們這些後輩學習的榜樣啊!”
“你怎麼稱呼?”
田德勝也不敢託大,連忙接過王誌江的手。
“小夥子,你過譽了,這本來就是我們身為警察的本職工作!我就是咱們這個片區西大街派出所的所長田德勝,你也是咱們體製內的?”
王誌江則是點了點頭:“是的,田所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誌江,是咱們江東省西宋鎮鎮黨委書記!”
話剛說完,田德勝則是一副滿臉震驚的表情,重重的握了握王誌江手。
“原來是王書記啊,你好,你好啊!王書記真的年輕有為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基層領導幹部啊!”
王誌江就是這樣的性格,別人敬我幾分,我就敬別人幾分。
“不敢當啊,田所長,你可是前輩!”
一旁的吳清輝都聽傻了,他沒想到一旁這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人竟然是鎮黨委書記。
最離譜的是麵前的所長田德勝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就這麼相信了?
吳清輝隻能說滿臉的疑惑,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看著二人寒暄。
田德勝說完又嘴邊嘀咕了幾句,王誌江,王誌江。
然後裝作驚訝的猛然看向王誌江:“你就是王誌江?”
這下該輪到王誌江疑惑了:“田所長聽說過我?”
田德勝笑著點了點頭:“聽說過,聽說過。。。。”
田德勝看了一眼一旁的吳清輝繼續開口道:“去年的時候,康常務的兒子就在我們所關了十五天。”
“包副市長是。。。。是我的老領導。”
王誌江則是笑了起來:“哎呀,原來都是自己人啊,包叔一向鐵麵無私,還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這一聲包叔也是讓吳清輝心如死灰。
田德勝說的比較模糊,但是其實他進來裴記的第一眼就認出了王誌江,所以纔有了今天的計劃。
也算是一石二鳥了,既贏得了王誌江的好感,又能治一治和自己一直不和的副所長吳清輝。
去年的田德勝收押常務副市長康文林的兒子康浩成的時候,心裏也是很震驚的。
康文林也算是市裡領導排名前幾位的了,這樣的領導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因為尋釁滋事行政拘留十五天!
這樣肯定會影響到康常務的仕途的。
後來讓大家都沒想到的是最後康常務來了派出所卻沒有任何辦法,康浩成被實打實的行政拘留十五天才放出來。
因為這件事當時自己的老領導包國海還親自來的派出所督辦的。
田德勝詢問老領導,老領導也不說,而田德勝本身就是一個愛鑽研的人,就在案捲上看到了一個名字,就是王誌江。
雖然當時這個王誌江都沒來所裡,但是田德勝也是通過多方打聽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江東省西宋鎮的鎮長。
所以田德勝就找到了王誌江的照片,把相貌記在心裏。也清楚這位看似年輕的鄉鎮鎮長背後的能量連常務副市長都要低頭。
這就是體製內的細節,任何人任何事,隻要有價值,都要有所準備。
今天田德勝所有的行動都是當著王誌江的麵的,即使吳清輝叫來林局也沒用,隻要王誌江在,任何人來都討不到好。
在王誌江說了這裴記老闆裴勇是自己的朋友那一刻,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王誌江也是沒想到這位田所長竟然是包國海的老部下,也是對他的好感度上升不少。
隨後立馬換了一副審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吳清輝。
吳清輝被王誌江盯著,感覺後背都有些發涼,去年康浩成在所裡被關的事情他也知道,也看過案卷。
所以心裏知道王誌江這個名字,雖然也很感興趣是什麼樣的背景連常務副市長都要低頭,但是他卻沒管了。
這就是不同,而此刻再次聽到王誌江本人就站在麵前,還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鄉鎮一把手了。
心裏也知道,如果得罪此人,自己肯定完了,常務副市長都不敢得罪的人,自己又算哪根蔥!
所以吳清輝苦著臉接住王誌江的目光:“王書記。。。。。。我剛才都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
“對於破壞老百姓財產安全的人,肯定是要嚴懲的。”
王誌江冷笑了一聲:“嗬嗬,吳副所長剛纔不是威風得很嗎?不過我倒是挺好奇剛才田所長所說的。”
“你有沒有在這件事兒上犯了一些違反規定的錯誤?”
“而且之前裴老闆就告訴我,他之前報警的時候,你很袒護某些人嘛,我倒是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吳清輝急的都快想哭了,常務副市長的兒子都弄不過人家,自己這小身板,真的查到底是真的得去紀委那兒喝茶了。
“這。。。。這。。。我。。”
看到吳清輝此刻都不知如何開口了,王誌江就轉頭看向田德勝。
“田所長,你準備。。。。”
田德勝心裏也是感嘆,人家雖然有背景,但是也清楚這是體製內部的事情,還是要詢問自己的這個所長的意見。
這邊界感確實沒話說。
田德勝則是示意王誌江走到一旁,思量片刻才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