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叔,您好啊,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了。”
包國海正在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哦,誌江啊,我正準備下班回家呢,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是的,江州東邊有個叫聞香閣的地方,您知道嗎?”
聽到聞香閣三個字,包國海也是眉頭緊皺:“誌江啊,你去那個地方做什麼?”
“我不是8月1號要辦婚禮了嘛,朋友介紹的場地,說這裏環境不錯,也挺私密的,您也知道,秦叔也怕影響。”
“所以我就來看看,但是出了點事兒,這裏四個保安打我。。。”
“什麼!保安打你!你現在人在哪裏,人有事兒嗎?有沒有受傷?”
王誌江還沒說完,包國海就打斷了。
王誌江搖了搖頭:“包叔,我人沒事兒,沒受傷,但是我報警,警察來了卻認為是我鬧事,要抓我。”
聽到王誌江說沒事兒,包國海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他本來就是公安局局長,這社會治安都和自己有關。
王誌江過幾天就要辦婚禮,要是真的被打傷了,那秦書記不得把自己的皮給扒了。
包國海心裏很清楚,秦利民身為省委大佬,怎麼可能看中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做自己的女婿。
還不是因為王誌江背後有秦利民值得的存在。
“誌江,你把手機給現場的民警。”
“好的。”
王誌江就把手機遞給鄧林福,鄧林福的麵色早已慘白,但是不接也不行,隻能哆哆嗦嗦的雙手接過王誌江的手機。
“您。。。。。您好!包市長。”
鄧林福剛打完招呼,對麵就傳來了咆哮聲:“你是那個分局下麵的派出所的民警!到底是怎麼工作的,流程都不清楚嗎!”
包國海上來就是一頓輸出,鄧林福被罵的有些懵。
下意識的回應著:“我。。。我是東林分局,東平派出所的。。。。”
“我知道了,我會馬上和你們派出所所長和分局局長一塊兒過去!你們就在現場等著,我不希望王誌江同誌受到任何危險,明白嗎?”
鄧林福點了點頭:“明。。。明白了,包市長!”
這才把手機還給王誌江,王誌江重新接起來。
“誌江啊,我問你,你說四個保安打你,是誰指使的?”
王誌江也是淡淡的回應著:“是這個聞香閣的少東家,他們都叫他單總。剛才還說要找邵市長。”
聽到王誌江的回答,包國海也是嘆了口氣:“誌江,這件事。。。。處理起來有些麻煩,這個聞香閣。。。。背景很深。”
“如果是這個聞香閣的少東家,你最好還是和他達成和解,當然,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包國海的態度也是讓王誌江有些驚訝,即便是這聞香閣有些背景,但是也應該不會讓包國海這個級別如此諱莫如深。
所以也是很好奇,於是走到一旁才開口問道:“包叔,現在旁邊沒人了,您直說吧,這個單總是什麼來歷?”
包國海思量片刻道:“額,誌江,這個單總,叫單文康,他舅舅是省委孟常務,聞香閣的老闆叫孟明雪,就是單文康的母親。”
“而邵市長是孟常務的老部下,你一旦針對單文康,那會很容易讓孟常務誤會。。。。。”
包國海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相信以王誌江的能力,能明白他的意思。
王誌江也沒想到聞香閣的背後竟然站著這樣級別的一位大佬,江東省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孟明春!
這樣的人物和自己的未來嶽父秦利民的地位相當,難分伯仲。
包國海的意思王誌江豈能不明白,自己針對單文康,很容易就讓孟明春認為是秦利民的授意。
因為秦利民和孟明春這樣的位置是未來省長最有力的兩個競爭者,一般省長的位置都是由這兩個位置產生的!
這就變成了誤會,所以包國海讓王誌江考慮一下小事化了。
不過王誌江的回答卻是讓包國海很意外。
“包叔,我今天要不是自己身手好,就在醫院躺著了,如果真的斷胳膊斷腿,我能忍得了?秦叔能忍得了?”
“如果今天他並沒有指使保安對我動手,那這件事我可以原諒。”
“而且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就是這個單文康海意圖強暴我們江州大學的一個學妹,剛好這個學妹跑出來的時候撞到我的腳。”
“這個單文康如此膽大包天,目無王法,是不是就是因為他有個好舅舅?”
“這。。。。。。。”
包國海被王誌江的話說的啞口無言,他也沒想到這個單文康如此膽大妄為!
王誌江又接著開口:“包叔,如果這樣的人你一味的看在省委孟常務的麵子上就放任,那將來單文康做了更大的壞事。”
“影響到他,那他肯定也不會認為你是好人!”
“我認為以孟常務那樣的位置,應該是絕不允許自己家的親屬胡作非為的,萬一連孟常務都不知道他這個外甥做過什麼呢?”
王誌江的話也是直中要害,包國海一直以來考慮的角度都是官場層麵的事情,但是沒有去想著後果。
而且包國海也預估低了單文康大膽的程度,不過這次通過他敢讓四個保安動手打王誌江的表現來看,的確是膽大妄為了些。
沒想到他竟然還敢意圖強暴,這真的過於離譜了。
“這。。。。誌江,那你想怎麼做?”
王誌江淡淡的開口回應著:“我想這一切都依法辦事,犯法就要按法律來懲處。”
包國海則是提醒了一下:“誌江,你要考慮清楚,按照這個單文康的行為,基本是要判三年以下。”
“即使是緩刑,都是會留下案底的,對於省委孟常委這樣的級別來說,雖然不涉及政審的三代直係親屬,但是。。。。”
“但是好歹是他的外甥,對他今後的仕途指不定有沒有影響。。。。”
其實如果這是直係親屬,比如說是兒子的話,那王誌江還是要考慮清楚的,因為這是會終結省委大佬仕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