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江之前說的兩件事確實對他們當中有些人威脅很大,大家都是鎮上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長輩更是不能得罪!
主要現在工資都沒有,還需要周圍親戚朋友幫忙,這些很重要!
而且眾人也發現了,這位年輕的鎮長確實不像別人,對上毛廠長竟然還能還壓一頭!
十幾戶拆遷戶基本上籤了差不多了,還剩下三戶沒簽,因為這三戶在鎮上都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對誰都不怎麼樣!
其中就有歐林陽,哪怕搬離西宋鎮也不在乎!
王誌江看著差不多了,當著所有人的麵,就開口了!
“克明同誌!我上午和你說的第二套方案呢?調查的怎麼樣了?”
袁克明聽到王誌江的詢問,拿出了另一個本子,檢視了足足一分鐘!
才認真的看著眾人回應著:“鎮長!第二套方案如果繞過他們三家,需要增加一戶的拆遷,相比他們要求補償增加50%還是要劃算很多的!”
王誌江微笑的看向這三戶:“那就現在趕緊聯絡這四家,你們帶人上門測量,爭取今天就能簽協議,標準就和剛剛大家簽協議的人一樣的標準!”
“既然這三戶要求這麼高,那說明他們家房子都很好,捨不得拆遷,我們政府也不太好為難的!我們政府一貫的作風就是為百姓著想嘛!”
侯喜鵬和兩位副鎮長聽到王誌江的話嘴角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這個年代的鎮上哪有什麼新房子,就算是新房子,拆遷安置補償都是比後世高的!
這位王鎮長這一手一出,歐林陽等三人的麵色巨變,這好好的輪到自己拆遷可以拿一筆錢,還能蓋新房子,怎麼突然就沒有了?
這可不行!不等歐林陽說話,另外兩戶就直接麵帶微笑的著急開口:“王鎮長!我們不要多餘的補償了,就和大家一樣就可以了,現在就能簽!”
“您千萬別去找別家了,這又要重新上門測量多麻煩啊!您看我們和大家一樣,可以嗎?”
王誌江也是不以為意:“是嗎?哎呀,會不會太為難你們啊!”
二人也是連忙擺了擺手麵帶微笑:“不為難!不為難!”
最終歐林陽也是沒辦法,他是真的怕這位年輕的王鎮長不拆他家了,這樣自己啥都撈不著,本來想著廠長能壓他一頭,沒想到這位鎮長如此強勢!
看著十幾戶全部都簽字了,侯喜鵬才微笑著看著王誌江:“王鎮長!真的感謝您啊,今天要不是您出馬,我這專案推進還真的會耽誤工期呢!”
侯喜鵬說的也是實話,其實建設公路最怕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他也是體製內出來的,知道政治鬥爭在所難免,但是很容易讓民企遭殃!
就連兩位副鎮長對這位年輕的鎮長又有了新的認識,有智慧,有膽識,有手段,換做自己還真的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能解決,而且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懟毛明宇!
等拆遷戶都簽字完成走後,侯總也去忙了,會議室內就剩下王誌江和兩位副鎮長!
王誌江看著袁克明猶猶豫豫像是有話要說,也就開口了。
“克明同誌!有什麼話就說吧,我馬上要去隔壁解決毛廠長的事情了!”
“鎮長!這毛明宇您最好還是不要和他鬧得太僵,我擔心後麵不好收場,這。。。他。。。”
袁克明欲言又止的說了一半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誌江則是淡然道:“我知道,克明同誌想說這毛明宇毛廠長背後有人是嗎?這一點我知道,這年頭能當上國企廠長的,哪個背後沒有人?我隻是不知道是誰!”
“但是,你們知道嗎?雖說這國企虧損很多情況是外行指揮內行,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國企領導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才會導致地方很多幹部寧願放著不管也不得罪人!”
袁克明和馬國勝也沒想到王誌江把這樣的事情說的如此直白,這樣公開的說真的好嗎?反正二人是沒這個膽子!
尤其袁克明也是苦笑:“鎮長!這位毛廠長是現任開東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穀承東以前的司機,穀常委晉陞後就安排他到輪胎廠當廠長一直到現在!
“而且。。。而且聽說這位穀常委聽說快要晉陞常務副市長了!”
王誌江也是沒想到竟然來自開東市!而且還是市委常委,心中也是瞭然,而且這晉陞級別上沒有變化,都是副廳級,但是權利可以實打實升了檔次的!
王誌江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隻是淡淡的回應:“這次的事情我終歸是要解決的,還有輪胎廠的改革,你們也沒必要想太多!”
“你們想想,這穀常委多久沒來過我們鎮看看這毛明宇了?他毛明宇還是不是穀常委以前認識的原來的毛明宇了?人是會變的!”
“如果讓穀常委知道今天毛明宇的所作所為,你們認為他還會阻止我們嗎?你們要明白,任何領導提拔下屬都不會給自己埋雷!”
“我也不相信穀常委都到了這樣的級別、位置,還會任人唯親,不分對錯!”
王誌江的話擲地有聲,聽的馬國勝和袁克明也是思索了起來點了頭!
到了廳級,沒有哪個幹部是傻子,王誌江也不相信穀承東會為了一個毛明宇影響自己的仕途!
三人聊完,王誌江就讓秘書把毛廠長叫了進來!
而毛明宇此刻是有些鬱悶的,沒想到自己想讓拆遷戶的員工多要點補償,竟然沒有多要一分錢就都簽字了!
看到歐林陽發來的短訊,這位毛廠長纔算真正看出來了這位鎮長雖然年輕,但是麵對這樣的事情處理的十分成熟、老辣,完全不像個新手!
毛明宇被叫進來坐下後,一臉麵無表情的看著王誌江,王誌江一臉的不在乎!
“毛廠長!拆遷戶的事情都解決了,現在該談談你的事情了!剛才的租賃協議我們都看了,但是有一點,我們需要下午去你們廠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