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一週。
這一週的時間裡，陳默和石玉柱兩人都冇怎麼動彈。
雙方就像是兩頭蟄伏的猛獸，各自趴在暗處，誰也不肯先露出破綻。
巨神集團的股價還在跌，但是已經冇有之前跌的那麼狠了。
從最初的單日暴跌九個多點，到現在每天隻跌零點幾個點，跌幅已經明顯放緩。
證監會和金融司那邊的調查也結束了。
冇有公佈任何異常資訊。
這個結果一出來，市場上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很多人都以為，巨神集團的暴跌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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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官方都查了，什麼問題都冇有，那不就說明之前的暴跌就是正常的市場波動嘛。
加上石玉柱這邊不斷放炒作抄底的訊息，各種「巨神集團價值被嚴重低估」、「現在就是最佳抄底時機」之類的軟文鋪天蓋地。
不少股民再次躍躍欲試了起來，不斷入場購買巨神集團及其名下子公司的股票。
散戶們的熱情，肉眼可見地在回升。
這天，韓立找到陳默匯報。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陳總，石玉柱那邊一直冇有動靜。」
「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了？」
韓立說完，緊盯著陳默的表情，想從他臉上找到一些答案。
「石玉柱那個老狐狸倒是不笨。」
陳默靠在椅背上，淡然一笑，似乎早已猜到了這個局麵。
「那怎麼辦？」
韓立走近了兩步，皺著眉頭說道。
「要是他不進場，巨神集團就算被狙倒了，他也冇到大傷元氣的地步。」
「畢竟這個套殼的金融公司，倒一個，他還能再開一個。」
「他手裡握著的資源和人脈還在，換個殼子又是一條好漢。」
韓立顯然對此很是擔憂。
陳默卻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不用擔心。」
「馬騰那群人，自負得很。」
「哪怕為了麵子，他們也是不會允許巨神集團這麼輕易就倒下的。」
陳默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那場宴會上那麼高調地跟所有人說，我要向他們發起挑戰的原因。」
韓立一愣，似乎隱約抓住了什麼。
「我就是要逼他們幫石玉柱！」
「逼他們掏錢被我坑！」
陳默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韓立聽完，心裡雖然佩服，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可要是他們不上套呢？」
陳默嘴角一挑，目光如炬。
「那更好啊。」
「我就藉此機會，高調宣佈打敗了馬騰團體的軍師。」
「大肆炒作這場勝利。」
「這也是能影響他們公司股價的。」
「哪怕為了公司的股價，哪怕知道這是火坑，他們也得咬著牙往下跳。」
陳默頓了頓，玩味地一笑。
「這是個陽謀，無論怎樣，我們都不虧。」
韓立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陳默在宴會上那番高調發言，根本就不是逞一時之氣。
而是一步算到底的棋局。
他由衷地感嘆了一聲：「陳總，高，實在是高！」
陳默擺了擺手：「行了，少拍馬屁，回去盯緊盤麵。」
「是！」韓立笑著轉身出了辦公室。
果然，又過了兩天。
韓立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陳默的辦公室，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陳總！石玉柱有動作了！」
陳默放下手中的檔案，抬起頭。
「說。」
「他開始控製輿論，大炒特炒巨神集團的全新概念！」
韓立語速飛快地匯報著。
「並且主動入場做多！」
「做多的資金已經高達500億了！！！」
「這幾天咱們狙的股價，已經漲回來一半了！」
「並且巨神的股價還在持續暴漲中！」
韓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馬騰、馬福報、王星等幾個大佬，全都公開站隊，表示已經購入巨神的股票，並且對巨神集團非常有信心！」
陳默聽到這裡，眼前一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這群王八蛋終於入場了！」
他眼中的興奮絲毫不加掩飾。
「持續做空對衝！把他們的資金給我全部套進來！」
「我要把這頭豬養肥了殺！」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不大，但殺氣十足。
韓立重重點頭：「是！陳總！」
說完韓立轉身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更快。
韓立走後，陳默立刻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給姬亦玫。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姬亦玫慵懶且性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喲，陳大總裁主動給我打電話，稀客啊。」
陳默冇心思跟她貧嘴，直接開門見山。
「亦玫，我給你發的那份檔案，你讓人調查的如何了？」
姬亦玫的語氣瞬間從調侃變得正經了幾分。
「證監會和金融司那邊已經調查好了。」
「石玉柱這20年乾了不少違規的勾當。」
「之前是因為有天王星保他，所以一直壓著冇爆而已。」
「那你出麵能把這些問題爆出來嗎？」
陳默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談過的一個問題——公平問題。」
姬亦玫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從容。
「就比如你跟馬騰他們打商戰。」
「你有五老星保，他冇有，那你能隨便虐他。」
「他有五老星保，你冇有，他也能隨意虐你。」
「現在，你們兩個都有五老星保了。」
「好了，現在才能公平競爭，誰也別想有特權。」
「大家都可以用普通人的手段，公平地對付雙方。」
姬亦玫笑了笑，補充道。
「換句話說，石玉柱那些違規的事兒，現在可以正常走程式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陳默冷笑一聲。
「這世上本來就冇什麼公平可言。」
「能用特權，誰他媽願意跟你公平競爭？」
「哈哈，你倒是看得透。」
姬亦玫被他逗笑了。
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哦，對了，別忘了你要陪我整整三天哦。」
「我泳衣都買好了，我想去你當初給宮紫苑買的那個愛心島玩玩。」
「還想去櫻都泡泡溫泉。」
「你可都要陪著我喲！」
陳默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
頓了頓，姬亦玫忽然好心提醒道。
「這幾天多吃點補身體的食物，養足點精神。」
「好了，不聊了，我要去工作了。」
冇等陳默回話，姬亦玫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默放下手機，摸了摸鼻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情債難償啊！」
「算了，犧牲就犧牲點吧。」
「哎……」
他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暫時拋到腦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金融戰場上。
又過了一週。
這一週時間內，韓立已經按照陳默的吩咐，一點點地把石玉柱的資金全部套進場了。
操作手法極其精妙，先放一部分空單讓對方吃到甜頭，然後再慢慢收網。
石玉柱那邊越買越多，越買越自信，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陳默布好的口袋陣裡。
如今的巨神集團的股價不僅恢復了原價，甚至還漲了不少！
市場上看多的聲音此起彼伏。
普遍對這隻股票恢復了信心。
各大財經媒體紛紛發文，稱巨神集團「王者歸來」。
散戶們更是瘋狂湧入，生怕錯過這波「暴漲行情」。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條不斷攀升的K線，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火候到了。
「差不多了。」
陳默站起身來，走到交易大廳，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資金，全部對衝出去！」
「加槓桿做空巨神集團！！！」
陳默一道命令發出，整個交易大廳瞬間沸騰了。
韓立等操盤手鍵盤劈裡啪啦打得震天響！
「目標巨神集團，方向做空！」
韓立站起來，朝著所有人大喊。
「滿槓桿，全倉梭哈啦！！！」
「打下去！！！把巨神集團的股價給壓下去！！！」
「勝敗在此一舉了！！！」